他偏头看见江维瑾熟睡的模样,收了锋芒的外表不似平日里那般清冷,多了几分温和。
宋槐序不忍吵醒对方,轻轻地撇开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没料到刚移动了一点位置,便像藤蔓一样再次缠上。
宋槐序没再动他,淡淡道:“醒了就起床。”
江维瑾没听,眼睛都没睁,迷迷糊糊地说:“你陪我睡觉。”
布布不知何时醒来,正兴奋地朝他摇尾巴,爪子搭在床边,乖巧地求摸。
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小狗毛茸茸的脑袋,朝江维瑾道:“快起床吧,布布该吃早饭了。”
“如果它哪天能学会自己备饭就好了。”江维瑾似是还没睡醒,叽里咕噜地说梦话。
宋槐序眸子眯了眯,露出一丝危险的神色,坐在床边和布布互动,良久叹了口气:“我觉得这样下去不太好,要不然我们还是分……”
他想说分开一段时间,等到俞城再见面,因为江维瑾现在不仅不想起床,还妄想小狗能自个备饭,简直是天方夜谭,这样下去怎么能行?不能让懒惰与拖延持续控制生活。
话音未落,江维瑾径直堵住了他的唇,不让他再说话。
吻毕,江维瑾把脑袋搭在他肩头,正色道:“不要和我提分手。”
失而复得的心情他能理解,况且他没那个意思。
他轻而易举地找到江维瑾的手,十指相扣作出承诺:“只要你不犯原则性错误,我不会主动提的。”
江维瑾吻了吻他的手背:“我也不会提,我们好一辈子。”
完结
江维瑾两地往返跑,陆陆续续地把宋槐序的东西带回俞城,布布还差最后一针疫苗没打,在这关键节骨眼上两人都不敢懈怠,江维瑾提议坐私人飞机回去,奈何最近气候不好,常常毫无预兆地下雨,出于安全保障,宋槐序说开车回。
森城到俞城相隔千里,不休息的情况下足足得开一天车,江维瑾自动担起司机重任,一路上走走停停,花了三天时间才到俞城。
初雪还没到来,院子里却是片片白雪落枝头,点点幽香筑梦舟,栀子花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簇簇山茶,洁白无暇的花瓣层层相裹,像是蛋糕师精心制作的裱花,挑不出任何瑕疵。
“喜欢吗?”江维瑾摘了朵跟手掌差不多大小的花朵,鼻尖凑近嗅闻,一阵淡淡的清幽钻入鼻尖,沁人心脾,“栀子不应季,前几天让人换成山茶了,不过我也是刚见到,很漂亮。”
他这短时间往返跑,布布一直留在森城,图方便都住在绿苑,换山茶是突然想到的,荣姨去泉茂收拾卫生时碰巧给他提了一嘴,说栀子花叶子快落光了,冬天真的来了。江维瑾东挑西选,最后敲定山茶,宋槐序喜欢白色,不管是芍药还是栀子,都纯洁无比,山茶是应季最适合的花。
“喜欢。”宋槐序接过这朵绽开的山茶,轻轻捧在掌心,“它的花语很适合形容你。”
“说来听听。”
“无法被轻视的爱。”宋槐序莞尔一笑,眸子里汇聚起丝丝光芒,比夜晚的星星还亮,“因为你爱我,所以我愿意再相信你一次。”
江维瑾搂住宋槐序纤细的腰,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认真且虔诚地道:“我爱你。”
一声久而响的引擎发动声惊动两人亲吻缠绵。
江野从车上下来,朝被冷落东闻西嗅到处转悠的布布道:“小宝,来我这。”
布布非常听话,几乎是瞬地扑进江野的怀抱。
宋槐序颇为感触,上次见江野还是少年模样,现在多了几分沉稳,发色染回墨黑,身着正装,有种看着自家孩子从良的感觉。
江野很有眼力见地打招呼:“嫂子好。”
宋槐序回道好久不见,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今天我哥给我发消息让我过来,就知道有好事发生。”江野神秘兮兮地打开车门,从副驾驶座上拿了个精致的礼品盒递给他,“我的一点心意。”
江维瑾瞥了眼盒子的标识,毫不留情地吐槽:“这是给布布的还是给你嫂子的?”
“这不是不知道嫂子喜欢什么嘛,送小狗相关的东西肯定不会错。”江野边说边示意宋槐序打开。
入眼是条纯白色的小裙子,还有配套的发夹、胸背、牵引绳,非常适配布布原本的颜色。
“谢谢。”宋槐序朝江野道谢,思索片刻补充道,“小野,还是不要叫我嫂子了,有点奇怪。”
他之前对这称呼半推半就,没矢口否认的原因之一是他和江维瑾还处在合约阶段,不能为此拉垮对方的面子,即使当时两人还没真的在一起。如今情况不同,他可以毫无顾忌地阐述真实想法,他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被喊嫂子太奇怪了,他和江维瑾谈恋爱本就没遵从世俗眼光,这称呼更是有些难以启齿,像是把他当女生看待一般。
江野想不明白,分明刚刚还看见两人抱在一块拥吻,还是点头应声,决定喊宋槐序别的称呼,等到进门后不动声色地把江维瑾拉到房间里,小声问现在是什么情况,是不是还没追回来所以找他来当助攻。
“早在一起了,盼我点好的。”江维瑾结合宋槐序的面部表情以及言语分析道,“他对你并不排斥,应该只是单纯地不喜欢这个称谓。”
“行,那我以后不这么叫了。”江野爽快地答应。
江维瑾从厨房喊出忙于和荣姨叙旧的宋槐序,让他先上楼收拾东西。
他很自觉地推开曾属于他的卧室,里面生活气息很浓,一点不像两年多没被使用过的房间,只是衣柜里的东西和从前相同,几乎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