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槐序打招呼的话语还未说出口,硬生生地咽回去,他的舍友看起来太高冷了。
不知是空调度数太低亦或是其他,宋槐序体内的寒意不自觉地蔓延,他活动了一下临近僵硬的手指关节,旋即打开行李箱整理带来的东西。
他没想在房间多待,因为这名金发男子完全不避讳和别人聊天,手机消息接连不停,正在和对象通话,一口一个宝宝地叫,和他冷峻的外表完全不符。
原来人根本不是沉默寡言,只是不想搭理他罢了,宋槐序默不作声地离开了房间。
餐厅在二楼,早上七点到晚上九点开放,纯自助,想要什么拿什么。
架子上摆放着颜色各异的饮品,皆是由水果榨成的汁,另一侧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甜品,口味各异任人挑选。
宋槐序拿了一小块蓝莓蛋糕,挑了个角落位置品尝。口味很不错,和外面蛋糕店专卖的没什么区别,后厨是半开放式,可以从外面看见里面的情景,干净卫生。
酒店比他想象中的好太多,宋槐序起初以为是便捷酒店,结果打车时才发现是四星酒店,就处在无界公司附近,来回跑很方便。
宋槐序拍了张蛋糕图片,发给江维瑾。
[wj:一块不够吃吧]
[wj:味道不行吗]
宋槐序一时失语,他并没有很饿,只是想尝个味,他对甜品向来没有自制力,可以理解为馋了,回复道再过一个多小时要吃晚饭了。
对方并没有再发来信息,应该是忙于工作。
蓝莓蛋糕很快见了底,宋槐序思索片刻,回到自助区又拿了块巧克力味的。
想你
“在苍城能适应吗?”江维瑾低低的嗓音夹杂着微弱电流,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宋槐序刚过澡,薄荷绿睡衣衬得他肌肤雪白,翻领设计露出锁骨前段,只能看见一点点的凹陷,他戴着耳机,瞄了眼正专心致志打游戏的“舍友”,声音放得很轻:“能。”
“怎么没出去走走?”
苍城白天温度高,晚上气温相对较低,可以出去活动。
“热。”宋槐序吃过晚饭后尝试走出酒店,刚把玻璃门推开一条缝,那热气便穿过那一小条缝隙溜进充斥着空调冷风的大厅,从脚底生起暖意。
江维瑾见宋槐序眼神闪躲,看几秒钟屏幕就要朝旁边瞅一眼,想起他白天说的双人间,以为他的舍友已经先一步入睡,问道:“你要睡觉了吗?”
“没。”这会才十点,想睡也睡不着,宋槐序抿唇回答。
江维瑾似笑非笑,眸子微眯:“那你为什么这么敷衍我?”
宋槐序反应明晃晃地透露着四个大字,做贼心虚,声音小、一次性只说一个字,搞得他两正在进行秘密交易,不能被第三个人知晓。
宋槐序哑然,他的确有些心虚,怕吵到这位对外性格高冷、看着不好惹,甚至相处半天下来连名字都还没有交换的舍友,索性给江维瑾打字把这边情况发过去。
“你的意思是,让我讲单口相声给你听?”江维瑾挑眉,语气不满。
“不是……”宋槐序百口莫辩,他只是害怕说话声音太大影响到别人打游戏,毕竟就连季凯打游戏的时候都会找个安静的地方,不让人打扰,更何况这还是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宋槐序摸不准对方性子。
就在他与江维瑾四目相对无人开口之际,一道清脆且没收声的“我草”透过两人耳膜,本就安静的通话变得更加沉寂,连对方微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江维瑾先反应过来,看向屏幕里瞳孔微微放大,面色无措似是受到惊吓的小鹿,弯了弯唇角:“现在可以正常和我说话了吗?”
宋槐序小幅度地点头,声音比方才有力不少:“可以。”
金黄色头发的男生指尖飞速地在屏幕划动,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语气淡淡:“我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癖好。”
宋槐序只觉脑袋快要爆炸,从耳朵根部一路烧红整个轮廓,连忙摆摆手,否认道:“我没这个意思,我是怕打扰你玩游戏。”
那人听了没什么反应,继续潜心游戏。
“明天怎么安排的?”
齐鑫在群里发过详细的时间安排,譬如九点起床,九点半参观策划部,十点参观设计部等,时间规划地极为细致。
宋槐序精简语言,从里面提取出关键字,说道:“早上参观公司,下午听座谈会,晚上自由活动。”
江维瑾眉毛轻轻拧住,似是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这能学到什么?”
来参与培训的人员都在同一群里,有人问过同样的问题,齐鑫回复说第一天参观公司熟悉环境,等到第二天会有专业人士来指导培训,大家准备好笔记本电脑。
“还有十四天。”空调吹得他有些口干舌燥,宋槐序拿起床头柜放着的矿泉水,拧开喝了口。
怎料就是喝水这短短几秒,屏幕里江维瑾那张剑眉星目、英俊硬朗的脸庞消失不见。
镜头一转,鹅黄色床单、枕边的小熊玩偶还有熟悉的花瓶,这显然是他的卧室。
接着,江维瑾将镜头切回去,画面对准自己半张脸,将脑袋埋进被窝,紧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末了睁眼含情脉脉地看向摄像头,那眼尾似是长了钩子,直勾勾地盯着宋槐序。
“你怎么不回主卧?”宋槐序脸颊泛起热意,即使空调对着吹,脊背也开始微微有冒汗的倾向。
他解开睡衣的第一颗纽扣,将领子往两边扯了扯,偏过脸不去看屏幕。
太羞耻了,江维瑾像个变态,在他睡过的被窝里做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