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槐序愣了神,下意识地反驳:“怎么可能?”
季凯、毕莫西和简麦是他的朋友,再者是他的上司,季凯喜欢女孩,简麦喜欢毕莫西,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也没有发展成为情侣的可能。但是,江维瑾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没有给别人分享生活的习惯,这件事从未提起过,宋槐序眸底充满惑色,秀气的眉头蹙在一块,就差头顶写个大大的问号。
“凌晨那通电话,你忘挂断了。”江维瑾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轻描淡写地说道。
情况太突然,宋槐序没听到对面声音,自然以为通话已经结束,转而投向给他送上生日祝福的三人,聊到几点他也不知道了,等到蛋糕吃完,窗外河堤空无一人,寂静无声。第二天早晨几人都没按时起床,十一点多吃了个早午饭,下午在绵城逛了会儿便启程回去。
宋槐序还没消化完这件事,对方继续追问道。
“所以,他们给你买蛋糕只是朋友关系,但我去给你买饭菜就是情侣关系的名义。”江维瑾表情丰富,那双妖孽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眉目间带着思索,薄唇轻启,“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没有。”宋槐序被反将一军,旋即否认这个荒谬的理论。
这么看来,是他多虑了,朋友之间也能这么贴心,就像他去接醉酒的简麦一样,宋槐序暗自肯定这个想法。
所以,他和江维瑾之间也是纯粹的友情。
“还有什么要说的?”江维瑾悠哉悠哉地夹了块鸡蛋放进宋槐序碗里,一小簇雪白米饭沾染上淡淡的黄。
“没有了。”得到满意结论后,宋槐序低头小口吃饭。
下午要爬山,宋槐序简单搜索了攻略,到山顶得爬五个小时,得消耗不少体力,吃晚饭得到七八点钟去了,这顿午饭吃得格外认真。
饭后,宋槐序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眸光投向正拉开行李箱把他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重新挂进衣柜的江维瑾,茫然地问:“东西不带走吗?”
“你想拖着十公斤重的行李箱爬山,我没意见。”江维瑾停下手中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宋槐序哑然,默默在心里多加了一天晚上的房间费用,本就是他和夏晴约好的旅途,再怎么说也不能让江维瑾掏钱,来都来了,贵点就贵点,他咬咬牙也能付得起,随后站到江维瑾旁边一块整理衣物。
一切从简,山上什么都可以买到,江维瑾和宋槐序一人拿了件薄外套便出门和夏晴夫妇汇合。
沙发上的两人靠地近,正低语着什么,夏晴和靳斯年穿着同款登山服,一个浅粉色、一个深蓝色,看起来极为恩爱。
夏晴妆容依旧精致,格斯拉玫瑰与铃兰淡淡幽香交织,如同一缕微光照耀挂在叶片的晨露,清爽灵动。她身旁的男人面色沉稳,保养极好,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一根白发也没有,看不出即将奔六,深邃的瞳孔似一潭深水,望不到底。
“夏阿姨,靳叔叔。”宋槐序走到两人面前,礼貌地打招呼。
“来啦。”夏晴起身,顺势牵住宋槐序的手,眸光在三人身上流转一圈,“不用过多介绍吧,之前都见过。”
江维瑾朝靳斯年点头示意,后者予以轻微颔首回应。
一只鼓起来的黑色背包躺在沙发,靳斯年一把捞过背上,和他沉稳的气质完全不符合,多了几分荒诞的滑稽,开口道:“出发。”
见状,宋槐序连声说道:“靳叔叔,您先把东西放回房间吧。”
话音刚落,便收获了夏晴清脆悦耳的笑声,她眉眼弯弯,笑得合不拢嘴。
靳斯年指了指自己的背包,又瞄了眼夏晴:“这里面都是她的东西,化妆品、相机还有搭配用的衣服。”
“昨天没带设备,日落拍得不清晰,特意嘱咐他把相机带过来,今天给你们拍好看的照片。”夏晴头发盘成丸子头,看着轻松干练,即使穿着简单的运动装颜值依旧在线。
宋槐序没再说话,尴尬地点头,耳朵跟烧熟的虾无差,红得发烫。
良缘已至,未到佳时
晴空见碧影,玉石镶翠峰。
山里空气清新,像是被滤网精心筛选过,只留下淡淡的清幽。
一棵高大的槐树矗立在清泉与石缝间,羽状叶垂下串串洁白花朵,如同晶莹剔透的流苏,脱尘凡俗,隔得老远都能闻到那抹槐花蜜香。
瀑流喧豗直下,汇入清澈小溪,躺在水里的石块经年反复被其冲刷,表面打磨得光滑平整。
靳斯年自然地担任专属跟拍摄影师一职,夏晴走到哪儿拍到哪儿,不时邀请江维瑾和宋槐序一块拍合照,后者肯定了他的拍照技术并毫不犹豫地拒绝,靳斯年也没强求,只是一味地拍照。
石阶与木板交错组成并不平坦的上山路,路窄而不规整,若有上山与下山游客相遇,唯有你谦我让侧身过,长蛇般的队列隐没在苍翠林涧,有序地前行。
客栈位于景点晴岭,是看日出的绝佳位置,并且离寺庙不算远,步行半小时就能到。
爬了四个多小时终于到达客栈,宋槐序双腿近乎麻木,在靳斯年办理入住时坐到一旁竹椅等待,手指握成拳头锤着酸胀的肌肉。
江维瑾坐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在宋槐序疑惑地目光中将座椅转了个方向,旋即抬起他的双腿,搭在自己膝盖。
“你做什么。”宋槐序眸间闪过一丝惊慌,瞳孔微微放大,本就乌黑溜圆的眼睛像刚从溪水里捞出的葡萄,干净澄澈。
江维瑾不疾不徐地用左臂压住他乱动腿,右手轻轻地揉着他发酸的小腿,指腹沿着肌肉线条下推,来回打转,轻重交替的力道有效地缓解疲惫,宋槐序停止挣扎,任由他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