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折白只笑,把人请进去。
接着就是合作过的企业负责人,周临风带着赵含青,以及公司的几位下属,在门口和许折白打招呼:“许老板,精神不错啊。”
许折白笑得十分正经:“周董事长,你也来了,里面请。”
两个工作室的员工看着二人兜成这样,憋着笑把人往里引。
再往后,许折白实在没想到还有一位稀客。
“谢向枫?你怎么也来了?”许折白声音很惊喜。
谢向枫穿着正式,和之前随意的样子一点不一样,他笑着说:“临风哥告诉我的,他问我有没有空,如果我来的话你会更开心,刚好我的拍摄告一段落,就来了。”
许折白说:“肯定高兴,说实话特别惊喜,来,往里面走,一会画展结束你留下来,我们几个一起吃一顿。”
谢向枫笑得开怀:“行。”
时间一到,工作室把门一闭,许折白简单介绍一下画展主题,就让大家自便了,自己就一幅画一幅画慢慢讲过去。
来宾很多,五层楼都快挤不下了,有艺术圈的评论家、收藏家,有许折白过去的同学老师,也有商界的一些朋友。
舒缓的音乐流淌在空气中,人们低声交谈,驻足画前,感受着从西北戈壁到磅礴雪山的情感,转头往窗外看,又是婉转的西湖风光。
许折白周转于宾客之间,介绍创作理念,应答如流。
画展的高潮,无疑是展厅最深处的独立小厅,那里只悬挂着一幅画画作名为《归途》。
画面构图极其巧妙,一半是西北苍茫辽阔的雪山草原,色调是冷冽而壮丽的灰白色;一半是杭州温暖细腻的西湖烟雨,色调是朦胧而诗意的烟青色。
连接这两片截然不同的天地的,是一条蜿蜒的公路,路上,一辆桑葚红的汽车正驶向江南的方向。
这副画的笔触和色彩都十分大胆,衔接处流畅完美,一下子就能感受到西北干燥的冷风,和江南烟雨的清风。
熟悉这幅画面的两个当事人对视一眼,周临风朝许折白笑,他们无名指上的戒指藏得很好,没人能想到画中的车里,坐着一对情侣。
周临风站在画前,久久无言,他仿佛感受到了祁连山的寒风,听到了赛里木湖的风声,闻到了沙漠公路的尘土气息。
他朝许折白晃了晃手机,许折白低头瞥了一眼。
(周临风:宝贝,我又想去西北了,怎么办?)
许折白轻笑,回道:今年劳动节假期,你请假,我们再出发。
(周临风:现在就请!)
观展的人也渐渐汇聚到这副画前,赞叹声、讨论声低低响起,大部分人都能感受到这副画背后的磅礴风光。
最终,这副画被临川集团董事长周临风拍下,当场成交。
许折白在总台和周临风签协议,他笑道:“周董事长,这副画是你的了。”
周临风和他握手:“感谢许老板。”
画展办得很成功,百分之八十的作品被贴上了代表出售的红点,许折白的名声以一种成熟的姿态,彻底打响。
最终,许折白和基金会签署协议,把此次画展税后所得全部捐赠与西北建设,一分不留。
夜幕降临,工作室早就安静下来,一群人在五楼吃火锅,庆祝许折白的成功。
散场后还是各回各家,周临风锁上工作室的门,带着许折白回家。
如果白天的宾客还在,一定能发现周临风此刻开着的桑葚红车子,正是压轴画上的那一辆。
周临风把那副《归途》挂在了客厅正中间,画有点大,只能清掉墙上所有的东西。
挂好后,周临风还特意把许玉树和sundgay抓到一起,认真教育一番:“你俩可不能拿爪子去够啊,这副画价值连城,弄坏了你们的零食就减半。”
许折白窝在懒人沙发上喝果汁,闻言也只是笑:“周董事长,你就指望一只猫一只狗能听得懂吧。”
周临风放下两宠物,找许折白去了:“没关系,等明天我找个师傅上门,定制个玻璃框给放着。”
他坐在许折白身边,凑过去亲了许折白好几口,从耳廓亲到鼻尖,从额头亲到嘴唇:“许老板,你知道吗,你今天和那些人侃侃而谈的样子,特别帅。”
许折白挑眉,回味刚刚的亲吻:“周董事长今天也很帅啊,尤其是刷卡的样子。”
夜深人静,许折白刚洗完澡,出来就见周临风站在客厅,仔细看着那副《归途》。
“怎么看个没完了?”许折白擦着头发走过去。
周临风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顺手拿了吹风机:“我们在路上时,只觉得风景壮阔,心情复杂。就是没想过这条路,真的成为我们俩的‘归途’了。”
许折白轻声说:“因为路的尽头是你啊。无论是画里还是现实,我们两走过去,都是归途。”
周临风心头发热,侧头吻了吻许折白的额头。
画展之后,生活逐渐趋于平淡。
上班,下班,约会,做饭,做,几乎就是两个人的日常了,没有假的日子都是这样,平时周六日,他们选择开车去周边城市玩两天。
偶尔等邓敬回来,四个人又聚一起了,哦,有几次多了个在杭州呆一段时间的谢向枫。
不过最近谢向枫又背着包出发了,他这次的目的地是川西,还是为期半年的任务。
自从画展后,想和许折白工作室合作的人越来越多,也不能每个都拒绝,许折白又招了几名员工,简要分了部门,每个星期的合作都是定量的。
直到他把戒指彻底设计好,兴致勃勃地给周临风看,周临风看了一眼细节,直接拿着设计图纸找匠人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