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带出的气息在火光下清晰可见,白色一片很快散开。
氛围有点怪,篝火旁的热闹并不显得这边冷清,反倒多了些说不出的味道。
周临风一口气把那杯酥油茶喝完了,用于壮胆。
他看着许折白,轻声开口:“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什么问题?”
“可能会有些唐突,你介意吗?”
许折白一愣。
周临风此刻脸上都是小心翼翼的笑意。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就在周临风带着一种看不清的落寞要收回那句话,用一句“那就没事了”来掩饰尴尬时——
“……好。”许折白的声音很轻,几乎被篝火的噼啪声和远处的笑声淹没,“好,你问吧。”
周临风第一次觉得岁月没有给自己带来一点长进,明明只是几个很简单的问题,怎么都问不出口。
但是这个机会稍纵即逝,他不能放弃,深深吸了口气,周临风在火光旁轻声开口:“这几年你睡得好吗?还会失眠吗?”
许折白说:“不怎么会失眠,停药好久了。”
周临风说:“你的病……有复发吗?”
许折白眨眨眼,片刻后才开口:“没有,恢复得很好。”
周临风还想开口,许折白眼神躲闪地打断他:“你只能再问一个了。”
“……好”,周临风斟酌一下言语,沉默地看着篝火,没过多久他转头去看着许折白,问出憋在心里五年的问题:“当年……为什么分手?”
开始
这个问题不是只憋了几天,而是憋了五年,他忍得难受。
复杂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像开了道闸口,周临风控制不住。五年是个不长不短的时间,要么一瞬间就过去了,要么会被无限拉长,变成五千年、五万年。
如果再也不见,周临风可以忍一辈子,可这世界就这么大,两个陌生人之间的关系不会超过六个人。
如果是在浙江,在杭州相遇,他也可以忍。可偏偏是在旅程,偏偏是他们早说好要一起去的西北。
许折白不敢看他的眼睛:“都分手五年了,这个问题没意义。”
“我想知道答案。”周临风不愿善罢甘休,执拗地盯着许折白,一定要听到一个答案。他深知一旦过了三个月,他们两个人可能再也不会相见。
“没必要,周临风。我们都不小了,再为一段感情纠缠不清就太幼稚了。”许折白说。
这句话是对的,分手后有很多人都对周临风说过类似的话,可他一直听不进去。
周临风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情,明明许折白没说什么伤人的话,字字句句却都是天底下最锋利的宝剑。
篝火烧得噼啪作响,那边载歌载舞的热闹与二人无关,下午才生出的一点熟稔被几句话击得粉碎,但周临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