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来西北本身不是一时兴起,那时候你……”
“你先别说了。”
周临风略显惊讶,也急躁不安,许折白家教严,很少会打断别人说话,这还是二人自大学认识以来的第一次。
许折白休息得当,吸了氧也输过液,现在虽说精神头不是特别好,但也算是面色红润。
他慢慢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时格尔木的天已大亮,在早上六点整。
许折白收回视线,看着周临风的不知道想了什么,淡淡开口:“我现在有点乱,能不能过几天再说?”
声音不算很大,周临风能听得一清二楚。
许折白没有直接拒绝,这些天的感情在不断提醒,他需要时间,他们都需要时间。
中断五年的感情还有继续的可能。周临风只觉得惊涛骇浪般的岩浆自最深的地底袭来,包裹住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胸腔里没有一点对未知的迷茫,都是受宠若惊的欣喜。
“好,都可以,你慢慢想,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许折白需要时间去消化一切,他默默松了口气,侧身去够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好,你问吧。”
周临风顺手拧开杯盖:“是谁告诉你我结婚的?”
许折白喝水的动作一滞,片刻后恢复正常,他把保温杯放下,欲言又止,还是叹了口气:“你不认识,就先别管了,有机会再说吧。”
周临风皱眉,看着许折白一脸平静,还是选择不逼问。
没关系,得到那一句“过几天再说”已经是重逢以来最大的礼物了,他不能贪心。
二人各自呆了会,周临风找来护士,重新测了血氧和血压,确认无碍后才拿药离开医院。
这个点的太阳很炽烈,回酒店的路上依旧无言,氛围却已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微妙。
周临风忍不住再确认一遍:“所以,在你想好之前,我们可不可以……熟络一点?”
许折白把空调口往窗户方向调了一下:“你觉得怎么样才算熟络呢?”
周临风一时间想不出来,刚好路过一条早市,热闹非常。
他看着路边蒸笼铺子热气腾腾,来来往往的步伐缓慢,和杭州都是行色匆匆的景象截然不同。
周临风眉舒目展:“我们一起吃早餐吧?”
许折白点头:“好。”
他们在那条街挑了许久,没找到适合的停车点,还是回到了酒店的餐厅,点了几份特色小吃。
二人面对面坐着,等待上菜的间隙相顾无言,周临风主动往杯子里倒茶水,推到许折白面前。
雾气氤氲,逐渐打消在沉默中疯狂滋生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