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医生,我今天就诊,能不能让他陪着?他是我男朋友。”许折白捏着衣角,轻声问道。
池林目瞪口呆:“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你确定让这位男士陪同吗?”
“不要告诉我爸爸就好了,池医生,我确定。”
池林拿出一张责任单让二人签名:“你确定就行,放心,我不会告诉你爸爸的。”
就诊时间也就一个小时,二人在诊室沙发上坐下,周临风陪着许折白填了一张又一张的量表,还差了血常规。
结果并不理想,池林看着血常规的结果,忧心忡忡:“折白,最近太焦虑了吗?”
许折白想了想:“应该吧,临近期末,作业挺多的。”
池林把结果传给许皖川,也打了一张纸质版的递给周临风。
没什么长进,还是中抑重焦,甚至这次还有加重的趋势。
池林抿唇,和许折白聊了一会,又重新开了药,二人离开前他悄声留住了周临风:“你们现在是同居吧?如果可以,尽量让他不要擅自停药,药的副作用大,擅自停药更大,你多留意几眼。”
周临风也悄声回:“我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是沉默的,许折白坐车上发呆,每年冬天,他的病情都会重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打车到小区门口,周临风照例在楼下打包了两份红糖小圆子,刚回到家里,就发现又下雪了。
杭州的雪毫无规律,下得零零碎碎,时间不会持续很久,更冷一些。
周临风把屋内空调打开,和许折白二人窝在阳台矮桌上吃圆子。
热气腾腾的,红糖水熬的恰到好处,圆子大小适中,确实适合驱寒。
许折白吃了几个就吃不下了,单纯咽不下去,一吃就想吐。
周临风像往常一样,把许折白剩的东西也一并吃掉了。
“周临风。”许折白的眼睛紧盯着窗外的雪花,漫不经心地开口。
“嗯?”
“其实,我有……”许折白想坦白病情,却怎么样也无法把“抑郁症”三个字说出口。
之前他试过和几个亲近的朋友坦白,换来的结果要么是同情地拥抱,要么是轻飘飘的几句话:
“抑郁症不就是流行病吗,你就是想太多了”,或者是“你要开心点不要想这么多”。
这些话的初衷也许是好的,但每次想到,许折白都会有些呼吸困难,他很讨厌类似的话,他害怕周临风也会说出这种语言。
许折白说得艰难,挣扎几分钟,坦白再次宣告失败。
周临风把沙发往许折白方向挪动:“你是想告诉我你的病情吗?我已经知道了,早上我问过池医生了。宝贝你如果想亲口告诉我,随时可以说。”
他凑过去,和许折白额头相抵:“咱们要好好治病。”
许折白感受从额头传来的温度,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