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皖川站起身,不想再看许折白的那双长得和妻子很像的眼睛,他厌恶一切和亡妻很像的东西。
他往楼上走去,一个眼神都再留下。
就好像他们的相处方式就该是这样的,两条血脉交融在一起,生出许折白,一家人骨血里都有病,一脉相承。
现在许皖川和许折白只剩条颤颤巍巍的血缘线撑着,从此以后谁都别打扰谁。
许折白去房间里把自己所有东西收拾出来,让邢江帮忙送去家里,然后没留恋,径直离开了这座别墅。
回到家,周临风正拿着逗猫棒逗许玉树玩,猫咪够半天够不到,反倒恼羞成怒去咬周临风的手。
周临风一看到许折白,就举着几乎没有任何伤痕的手去告状:“你看,许玉树玩不过就咬我,它耍赖。”
许折白把行李放下,把手洗干净就去抱起许玉树:“那太坏了,今晚的零食减半吧。”
许玉树十分不满地“喵”了一声。
周临风把许折白带来的三个大行李箱推进屋子:“宝贝你怎么带回来这么多箱子。”
许折白抱着猫也跟着进屋:“哦,我把我的东西全都拿过来了,以后就不用跑来跑去了,那个箱子是我的衣服,另一个是许玉树的玩具……”
礼物重建
八月份的杭州和蒸笼没什么区别,西湖和钱塘江的水都解不了夏日的暑气。整个城市平静无风,闷得人根本不想出门。
天气太热了,许折白不出门,天天窝在家里,把最后一张终稿交给甲方后,他便不再接单了,在房间里把他画的所有画像整理一遍,只留了几张,剩下的全卖了,得到一笔巨款。
去税后,许折白往周临风的私人账户里打了一半,剩下的钱他打算拿来当工作室的启动资金。
他把这想法和周临风说了,周临风当即表示可以帮忙,表示自己可以投资。
许折白就笑着说:“还不急呢,你把你的事先忙完。”
周临风这几天几乎住在公司了,海外合作商已经来访了,他和公司的ceo天天带人四处逛。
赵含青也难得忙起来了,八月份他作为代表,带着几个董事会成员天天盯着利润表和现金流表,不然被监事会挑刺就不好了。
一直忙到八月中旬,合作的具体事宜终于定下来了,完整的生产链在公司的合作工厂内,要是收益可观,就可以着手兼顾其他产业了。
简而言之,就是可以准备开分公司了,现在公司上下都和打鸡血一样。
周临风终于可以恢复他十点上班三点下班的生活了,不用整天苦逼加班。
许折白则清闲很多,一直在挑地址,挑了半个月,最终敲定了文三路的一栋独栋带院的别墅,联系了装修公司,设计图由他自己出。
周临风看着设计图纸,问他:“那栋楼有五层哎,这是打算在五楼开个落地窗?”
许折白正胡乱揉着许玉树的毛,没顾上抬头:“嗯,从窗外看刚好可以看见西湖。我打算把五楼的两个房间改一下,我们周末可以去那里,当度假了。”
周临风非常赞同这个想法,随便聊了一些设计细节后,他系上围裙准备烤两个蛋挞。
想起了什么,周临风又说:“现在都闲下来了,含青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出门聚一顿,说是给办个欢迎会。”
许折白才放过了许玉树的脑袋,改道去骚扰周临风,走到他身边摸他:“可以啊,你看时间来吧,反正我不用上班,什么时候都有空。”
周临风捏住许折白的手,用湿巾纸擦干净,控诉道:“没洗手就来摸我的头,等你的工作室成立了,你也要上班了。”
许折白就笑:“我可是个体户,没打算招员工,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
周临风不和他争这类话题了,埋头做蛋挞去了。
蛋挞的香味渐渐从烤箱的缝隙里钻出来,许折白吸吸鼻子,凑到烤箱玻璃门前看着里面变得金黄的的蛋挞。
周临风看着他笑,伸手把他往后拦了拦:“小心热气熏着。”然后熟练地套上隔热手套,把烤盘取出。
周临风吹凉一个,递到许折白嘴边:“尝尝,蛋挞液可是我自己调的,看看周师傅的手艺退步没?”
许折白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陷嫩滑,甜度刚好。
他竖起大拇指:“周师傅可以出师了。”
周临风得意地挑眉,自己也尝了一个,拿出手机:“那我给含青回消息,明天是周六,就定明晚吧,刚好邓敬也回来了,让他找个清净点的地方。”
许折白点头,嘴里含着蛋挞,声音有些含糊:“好。”他拿起另一个,一边吃一边踱回客厅,窝进那个绿色的懒人沙发里。
许玉树嗅到香味,喵喵叫着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脚踝。
“这个你可不能吃。”许折白弯腰对猫咪说,嘴角却噙着笑。
周临风发完消息,拿了根猫条走过来。
许玉树看到猫条,也不黏着许折白了,蹦到周临风的腿上,叫得更大声。
周临风喂它,许折白刚好剩半个蛋挞,顺手喂给周临风了。
许折白问:“含青哥和邓敬哥还好吗,明天去咱们要不要带礼物?”
周临风咽下去:“还好,邓哥去北京发展了,周六日才回杭州,他两这几年一直谈异地。不用带礼物,没有外人,你带礼物过去,含青指定会骂骂咧咧。”
许折白低头轻笑,伸手去摸了摸许玉树的脑袋。
许玉树吃猫条吃得正欢,被打扰到,便不满地看着许折白,喵了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