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会觉得有心理负担。”
“但没关系的,我可以给你时间,我等你去消化这些事情,你想分开也可以,给我一个期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和好?”
桑予夏在他怀里动了动,没挣脱开,然后放弃了,“司清宴,你不可以耍赖。”
“规则是你自己定的,你说我只要想,你一辈子都不会再打扰我。”
“那你想吗?”
真的想吗?想要他一辈子都不出现吗?
桑予夏没说话。
“我就是后悔了,规则是规则,规则都会变,但我喜欢你这件事儿不会。”
“宝宝……”
“司清宴。”她打断他要说的话。
“可是我要去见我爸爸了,你敢以司礼枭侄子的身份去见他吗?”
“你敢吗?”
“而我呢?”
“我敢告诉他,我的男朋友的亲叔叔是害死他大女儿,把他弄成植物人躺在病床上十多年的人吗?”
司清宴呼吸骤停一瞬,修长的指节一颤一颤的,缓缓松开了她。
她说的都是事实该考虑的东西,可从中他可以听出她嫌弃他的语气。
就这一下,完全没了底气。
“对不起。”
“那就听你的,以后我都不会再来了。”
十二月底,京洲大学进行期末考试。
司清宴作为校学生会主席,带着几个部门部长到行政楼清点卷子文件夹的时候才发现导员办公桌上的一张休学说明书。
休学申请人:桑予夏。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僵住,散漫的姿态一动不动,眼睛只盯着那个名字在看。
“学长,文件夹都分好了。”
“学长?”
“学长?”
司清宴回过神,就点了个头。
期末考试那几天都在下雪,他那几天挺忙的,要复习,还得代表学校到国家大会堂开会。
几天时间,他觉得过得很恍惚,就好像不知道从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自从那天他说好不再打扰她,就真的没有再联系。
期末结束那天,他将京洲大学和斯坦福的留学交换认定书上交。
他决定要出国留学的前半个小时得知桑予夏前天的航班是从京市飞往美国。
飞往美国。
而在京市刚刚被夜幕笼罩的时候,柏林的上空还高挂着太阳。
飞机降落德国是十二点半。
桑予夏跟着秦婧绮回到他们本该幸福的小家。
飞了这么久,直到现在落地了她仍旧很紧张,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从未见过的父亲说话,该说什么?
在这之前,秦婧绮有给她看过黎逸坤的照片,她存了很多的,但因为司礼枭会看她的手机,她一直都不敢存在手机相册里。
秦婧绮把她牵进一栋小洋楼,一楼院子的落地窗前,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