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
她在躲他,在害怕他。
可从前,她不会这样的,她偏爱他,关心他,还会哄他睡觉。
这件事明明是那个男人的错,如果她知道自己从小就在骗她呢,她是不是就更厌恶自己了?
可他就是这样的人,他阴暗,自私,偏执。
也会在她面前装可怜,因为每一次受伤,她就会特别关心他,给他擦药。
其实从他被沈家人带回来那天起,他就已经在欺骗。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他很聪明,他不能说。
他一直努力活到今天,就是有一天能给自己母亲报仇,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梁家的私生子,因为家里人从政并涉及暗黑产业所以被人陷害致死。
权力越大,玩得越开,命更不值钱。
他如果不守口如瓶,下一个死的只会是他。
沈诗瑜有时自己都感觉疏离他太过刻意,可她每次一看见他就会忍不住想起那张恶心的照片。
沈暮洲被科大录取的那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给沈诗瑜热牛奶让阿姨送进去。
她坐在房间落地窗前看纸质书,牛奶只喝了一半,身体突然发软,燥热,呼吸也变得沉重。
她趴在书桌上,房间门突然被人轻轻打开,锁上。
微微抬头,看见沈暮洲颀长的身影,朝她越走越近。
“暮洲……送我……送我去医院。”沈诗瑜抬手。
他顺势抬手握住她的手,俯视她,轻声问,“怎么了?姐姐。”
“我不舒服……”
他冰冷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声音淡淡的,“没事的。”
她在仅存的一点清醒中看向桌上的牛奶杯,又看向他,“你下药了?”
沈暮洲垂眼看着她甩开他的手,想要从椅子上爬起来,然而腿很软,整个身体都很软,想要泡进冰水里。
沈暮洲在她快摔落在地上的时候立刻托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一手撑在她身侧,眼睛一动不动地上下观赏她迷离的神色。
“沈暮洲……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伸手捧住她半边脸,冰凉与滚烫触碰,让两人的身体都轻轻颤动了一下。
“你在怕我。”
“为什么要怕我?”
他牵住沈诗瑜的手,慢慢贴向自己的脸,轻轻蹭动,“你不是最疼我的吗?姐姐。”
她好像很难受,很想要,他第一次在她那张清纯又温柔的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
好喜欢。
他知道今晚过后,她只会更厌恶他,但他真的没有办法了,他过不了那些被她疏远的日子。
他抬手,用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蹭蹭,低头去亲吻她的唇角。
她往后缩,被惊讶到抬起手在他脸侧上打了一耳光。
“你疯了吗沈暮洲!我是你姐姐!”
他一点都不觉得疼,反而喜欢,笑得阴坏瘆人。
“可我们不是亲生的,我姓梁,也不姓沈。”
他握住她的手,“但我很喜欢你给我取的名字,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