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有见到其中一个挎单肩包的女人和男人搭话过,不是搭讪,女人说了什么话,男人摸索了一番口袋,然后对她摇摇头,女人撇撇嘴,把男人晾在边上,回到热闹的小团体里继续聊天了。
显而易见,男人并不受同事欢喜,甚至有些被排斥的意味存在,不过男人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上赶着讨好别人,他自顾自站着,默默戴着耳机,应该是在听歌。
魏弦又开始好奇他这样一个沉闷的人会喜欢听什么歌曲了。
“我以为我们能这样长长久久的彼此陪伴下去,可是不过两个月,你就再也不来公交站了。”
讲到这里的时候,魏弦忽然问金澈:“为什么?”
金澈被魏弦死死地摁着,他飘离的目光逃不过魏弦的追问。金澈的眼里只能有魏弦。
“你说啊。”
魏弦推了推木头似的金澈,皱眉催促。
在他的认知里,分明是金澈抛下他不告而别,他苦苦等候无果,虽然,他们二人素未相识。
在魏弦的催促下,金澈无法,小声道:“那段时间,我正好去外地出差了。”
“就这样?”
“嗯。”
“哦,我以为你发现了我的摄像头,偷偷跑了。”
金澈腹诽自己要是真知道有这种事,他肯定会跑的。
魏弦像抚摸小猫毛发那样抚摸金澈的头发,弯着眼睛笑眯眯,继续讲故事。
不再遇见男人之后,魏弦觉得生活继续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他找好写字楼,重心投入于筹划摄影工作室上面。
然世事无常,魏弦旧疾复发,死在了他尚未完工的工作室里。
魏弦濒死的那几秒,他想的是自己还没跟男人道别。他可不像男人那样是个没良心的家伙,一声不吭地走了,他可是把他装在心口了啊……
尽管他不认识他。
后来……
后来的事情金澈就知道了。
他们重逢了——对于魏弦而言。
金澈依然是个普通人,魏弦却变成了一个杀不死怪物。不过他不以为意,甚至觉得这是上天对他的补偿,他觉得没什么问题,但也仅限于他自己而已。他的家人非但不替他感到高兴,不为此喝彩,而且将他一次次残害,埋进土里,俨然将他视为了危险物。
魏弦与金澈的“初遇”是在照相馆。
鬼知道那天魏弦见到近在咫尺主动来找他的金澈有多兴奋。
他为他整理了发型,金澈前一天应该刚洗过头,头发蓬松柔软,凑近还能嗅到洗发水的清香味。
魏弦暧昧道:“金澈,你好好闻啊。”
金澈受宠若惊,与镜子里的魏弦目光交汇:“头发吗?”
魏弦说:“不止。”
他舔了舔嘴唇,这具死亡已久的身子油然而生一股难以忍受的饥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