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还早上就去专柜给他妈妈买了个包,又按自己的喜好给他爸买了条皮带。
沈玫不在意羊毛出在羊身上,美美替自己和老公收下儿子的心意,还说要怒炖一锅药材鸡,给她眼中脸色青白的“夜行生物”乖仔补补身。
“妈咪,爸爸呢?”钟遇安看着梆梆把鸡大卸八块的妈妈问。
“去公司了啊。”沈玫说,“要不是你说今天回来,我也去公司的,很多要结账的数目要过目签字的。”
“哦。”钟遇安干巴巴地应了声。
他爸爸妈妈是很有危机感的人。外贸公司是他爸妈的第一个孩子,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在存续中。拆迁分房之后,他爸妈也没有只指着那几栋楼过日晨,公司还是稳稳当当地开着。
妈妈把鸡放到炖盅里,厨房重新交给家里的阿姨。
沈玫拍拍儿子,“你就不用管公司的事了,我和你爸爸挣的钱,还有那些房子,最后都是留给你的,你就开开心心过日子就行了。”
钟遇安掩饰住自己微妙的情绪,乖巧又听话地笑了笑,“好,我明白。”
“不过呢,你自己在外面还是太照顾不好自己,成日都是日夜颠倒,是不是经常和陈瑛出去夜蒲?陈瑛也是的,之前那个女孩子那么好,怎么说分手就分手……”沈玫顺便把不在场的陈瑛也念叨了一遍,但火力还是集中在钟遇安身上。
“不过你真是,我说得你少了,身边那些女孩子谈一谈又分开,哪个女孩子受得了男朋友经常半夜不回家整天去夜店?”
钟遇安和沈玫回到客厅坐着,家里人不知道他身边还有过男孩的身影,只知道他谈几天恋爱又说分手了。
“我和他们分开也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呢?”
钟遇安也不知道怎么把他那些各取所需的相处模式跟观念传统的妈妈说。
“调整下生活习惯,好好拍个拖,都26岁仔了,差不多拍两年拖,该结婚了……”沈玫又想劝他回来这里住,“你回来这里住吧,妈咪可以时不时给你煲汤,平时又有周阿姨帮手收拾煮食,你回来都不知道多舒服。”
回来是不可能回来的,钟遇安这几年都习惯了这种模式,多陪妈妈一下午就差不多了。
只是沈玫也不需要他在家干陪着,倒是赶他出去玩,前提是玩点健康的。
钟遇安能玩什么健康的,信息又发到了黎卓手机上。
他的追人大计总算是要正式启动了。
意义
黎卓以为聪明人接收到了拒绝的信号就会及时止损马上抽身。没想到钟遇安还没死心,又要找他见面。
黎卓想冷处理,也有现成的理由:他今天约了人,抽不出时间和钟遇安见面。
他的确是约了朋友。
廖一杰和他都是宁市的,又念了广市同一个学校。他们大学的时候就关系很好,毕业之后正好也一起留在广市工作。只是不住在附近,见面就少。黎卓正好刚搬完家,廖一杰也周末休息,一合时间,正好见个面。
没想到钟遇安不放弃,请黎卓征求朋友的同意,他也想一起。
黎卓不懂他能一起干嘛,但他总不能对帮过自己的人恶语相向。“让钟遇安知难而退”变成了今晚的支线任务。
他说安哥,今晚主要是他和朋友的见面,你是附带的,不能对他们的任何行为置喙。
钟遇安哪管那么多,看见一个“好”字已经高兴上了。
从黎卓没有向钟遇安和廖一杰介绍对方开始,他的支线任务就已经开始了。
三个大男人挤在黎卓那个二十多方的小单间里,平日黎卓独身生活绰绰有余的空间一下就拥挤得空气都稀薄了。
坐的地方只有一张和书桌配套的椅子,再就是床了。黎卓让钟遇安坐椅子。
廖一杰对黎卓这个新房子似乎还很有兴趣,像很多次黎卓站到阳台前一样,他也和黎卓站到了同样的位置。
他拉开推拉窗,让空气流动起来。
“你终于肯住好点了,以前你还讲究点生活质量。”
他的意思是黎卓上一个房子太差,住上了就谈不上什么生活质量。
黎卓笑笑,“差不多就行了,我不追求这个。”
“我陪着一起找的这个房子,还不错吧?”钟遇安适时邀功。
黎卓没有提前跟廖一杰通过气,只当钟遇安是黎卓的新朋友。廖一杰还比了个大拇指,“你去他之前那里看过没,舒服了不止一点半点。”
“哪有那么夸张。”黎卓让他过来坐着说话。
廖一杰随口夸两句房子,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你准备开展新生活了?”
他边走过来边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换工作?我大学同学开了个机构,你以前不是喜欢做老师吗?……”
“不换。”黎卓拒绝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廖一杰问,“你现在做的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黎卓之前甩下一句“不想动脑子”,就在奶茶店打上工了。廖一杰还以为他是一时半会的过渡,没有一个曾经听过黎卓那些天马行空的理想主义的人会觉得他就真心实意要转投茶饮行业的怀抱。
“是啊,有什么不好的。”黎卓神态轻松,“我跟你说过的,我不想做需要太多思考的工作,我想要的东西早就不一样了。”
廖一杰循循善诱的姿态比黎卓更像老师,“那你现在想要的是什么?”
“房子、车子、票子。”黎卓笑着转换成普通话说。
“这个工作能给你吗?”廖一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