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晖藏的线索则是:他交换过药瓶的标签。
也就是说,装镇静剂的药瓶贴的是安乐死的标签,放在包里装满毒药的药瓶写的是镇静剂。
而最后小陈在处理毒药的时候,把标签也撕掉了。
这件事有且只有游晖一个人知道。
小刘被诬陷偷用毒药杀害死者,事实上他本身根本不知道自己给死者注射的是安乐死药物,只以为是镇静剂,当j听到游晖承认那瓶是毒药之后,就理所当然误会是自己的注射导致了死者死亡。
说到底就是,只要游晖不说自己事先换过药瓶的标签,这口锅就能结结实实地扣到小刘头上。
至于他为什么猜到老张才是凶手,关键就在于,现场的证物只有针管,没有针头。
如果小刘是凶手,那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下毒,都绝对不可能出现没有针头只有针管的情况,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有另一个人在针头涂了毒药,而这个人并不知道针管里的也是毒药,所以才要把针头藏起来。
用小陈的视角排除下来,嫌疑人选只有乔任宇的角色“老张”。
如之前所说,小陈的包就放在客厅,谁都可以动,包括老张。
事实上,游晖最开始怀疑的就是老张。这个角色用了一个十分蹩脚的理由借用了小陈的包,之后还以此为借口光明正大地翻包。
应该就是在那时候,老张趁机准备好了带毒的针头。
乔任宇声称自己看到“小刘”给死者注射手机是在诈人,但游晖直觉他确实是看到了,因为老张势必要去确认自己在针头下的毒药起了效果。
“卧槽!!”看完复盘的j在频道里怒号,“学长,你为什么不说自己调换过药瓶的标签!我真的以为是我过失杀人了。”
“哦,”游晖凑过去对着麦克风说,“因为我喜欢他啊。”
这个聊天室已经在今夜不知多少次陷入沉默。
乔任宇像是没听明白这句话,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半天才反应过来,可他刚准备开口,就听见游晖又加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小陈剧本里的设定是喜欢老张的,我保他很合理吧?”
乔任宇当机立断,关麦,退房一气呵成,公寓里又成了只有他们二人的世界。
他看着游晖,问:“这也是诈我的吗?”
不介意
游晖很少会觉得一夜有这么漫长。
好几个瞬间他觉得自己晕过去了,但意识回笼后却发现事情还没结束,他拧转头,看见窗外的天黑得冰冷,而身上的热度如火般滚烫。
等乔任宇终于决定放过他的时候,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那人一句“睡吧”就跟魔咒一样,下个瞬间他便睡死过去。
早上十点多,游晖被阳光晒醒,然而体力过度消耗让他还想再眯会儿。他习惯性地卷被子翻身,想要躲避阳光,结果腿一动就扯到后面。
肿痛立刻使得睡意全无,他睁开眼,看见自己的手机被人贴心地放到了床头充电。
积了一夜的各种通知占满了屏幕,其中一条短信是乔任宇发的,他大概不久前出门了,还不忘特地发消息提醒说:“你的衣服我帮你扔洗衣机了,应该还在洗,你要是醒了就穿我的。我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这时游晖才留意到从屋外传来的洗衣机工作的声音,再看房间的地上,昨晚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唯一收拾不掉的证据就是他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乔任宇打开家门,看到那双鞋还在玄关时,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下了。
他很担心游晖会不告而别。
在厨房放下手里的袋子,乔任宇走进卧室,刚好撞上洗完澡的游晖,那人大概没听到他开门的动静,从浴室出来时只有湿淋淋的头上搭着一条毛巾。
他们彼此都顿了顿。
乔任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对方吸引,特别是那些没有消散的痕迹。
游晖顿住是因为被吓到了,发现房间有人的瞬间他差点要去抓脑袋上的毛巾挡下身,幸好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谁,然后意识到没啥好遮的,该看不该看的全都已经被看光了。
不过他算是发现,乔任宇这人走路没声儿。
“回来了?”他开口,“正好,借我件衣服穿穿。”
俩人的身高没差多少,但乔任宇喜欢运动,肌肉是扎扎实实锻炼出来的,身材一看就壮不少。他的上衣游晖穿起来有些晃荡,倒不是说大了,就是显得宽松,裤子有抽绳也还好,能刚好挂在胯骨上。
唯一让游晖有些犹豫的是内裤。
他是没想到这人还能把他内裤洗了,甚至不是丢进洗衣机里,而是手洗的。刚刚一进浴室看到晾在衣架上的熟悉内裤时,他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乔任宇一早起来在洗手间搓内裤的诡异画面。
“你要是介意,我不穿也行,反正我自己那条应该很快能干。”游晖看着面对抽屉陷入沉思的乔任宇,表示不必为难,毕竟内裤是贴身衣物,可以理解。
那人闻言,轻轻扫了他一眼,说:“我不介意,我们都睡过一觉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介意?我只是在想哪条比较适合你。”
游晖被他的直言不讳震住,半天没想到要怎么接话。
“就这个吧,”对方也不需要他接话,自顾自地做了决定,给他递过来一条雅致灰的内裤。
游晖拿过来看了眼,总觉得这条内裤很新,似乎没怎么被穿过。乔任宇就像是会读心一样,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解释说:“之前买的,拆开发现买小了,又不能退,一直没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