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峤南凑近了些,许是看我一直没说话,他眉头稍抬,做出更认真的注视。
我不应该再对他产生好奇的。
我干嘛去管他为什么喜欢,我只需要等他某个时候脑子一热,求我去喜欢他,然后像他曾经拒绝我一样拒绝他就好了。
可这人到现在都没什么表示,只是赖在我家,再纠缠下去我都嫌烦腻。
我是不是要给他一点暗示?
束了束身上的毛毯,我小声说,“我喜欢芍药花。”
话题转得太快,他惊讶也是应该的,但那也只是一瞬,梁峤南转又漾出笑,了然道:“那得等到五月了。”
只用等到五月。
我也抿出一个笑,强作深情地回望他。
“嗡——嗡嗡——”
沙发上的手机响了,我过去捡起来看,“实习李万嘉”。
我和他甚至还没开始共事,有什么是需要敲电话的?伸长胳膊把手机递向梁峤南,我告状:“他骚扰我。”
梁峤南接过,扫了眼,接通按下免提。
里面是佯作熟络的语气:“尤邑?我问了好多有关工作的问题,你为什么还不回啊?你这会很忙吗?”
梁峤南给我一个询问的眼神,我耸肩,意思是随便说。
“他很忙。”
“呃,你是?”
梁峤南就跟等着这句话似的,向我展露的表情变得玩味。强烈地预感他要说点什么惊动天地、将我和他拉向无尽暧昧的话,但我只是点头。
而他说出口的是:“我是尤邑的好朋友,工作上的内容请发邮件,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谢谢。”
挂断后,手机被归还,我紧紧捏着,一时间忘了要说什么。
他整理兜在怀里的几瓶清洁剂,边走边说,“晚餐吃青椒酿肉清炒芦笋,主食菠菜面怎么样,小尤老师?”
原来听到了啊。我蹭着步子跟上他,说出我自己听完都反胃的话:“是你做的就行。”
他笑容不减:“那明天吃什么你来想,还有后天。”
我默许他的套问,容忍他继续留在我身边,无视他偶尔试探的小动作。也开始回应他的晚安,通知他我哪天会加班,让他不要等。
一起休假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两个人密密地贴着,他笑说我最近越来越黏人了。
我看着他,看他熠着碎光同样看着我的双眼,我想,他一定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以为只要寻得一束花就能成功通关游戏,顺利得到所求的一个happyendg。
所以我没有说话,我只是忍受,只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