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扑上去抢,“有什么不能看的!”
两个人隔着桌子扭扣在一起,梁峤南一只手就能制住我两只。我搬来救兵,张嘴就要啃他手腕。
他败了,求饶:“给看给看、你先说好看了不准生气。”
我闭嘴收好武器,顶顶眉示意他拿过来。
工作短信,没意思。两只手还没恢复自由,我探着下巴划动屏幕解锁。
是朋友圈页面,“策划-仇雪”半小时前更新了一条「一人食」,配图几张很诱人的日料。梁峤南评论:「这是在哪?」
哦,就是这个不让看?
我实打实翻了次白眼,胳膊猛力挣动,“放开我!”
他讪讪松手,“说了不能生气啊。”
我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就这个能气到我?
坐回去拿勺蒯了一大坨咖喱饭,塞进嘴里咀嚼。我真是饿坏了,胃里的酸水咕叽咕叽泛上喉间。勉强吃下那口饭后,饱了。
“注意表情。”梁峤南用那只残废手指着我,“不能生气。”
到底谁会因为这个生气啊?
我理都没理他,摔下勺回房间收拾背包,再挎上出门工作,还没忘把玄关柜上的两把钥匙都带走,让他但凡出一次门都再也进不来。
梁峤南跟在背后遥遥喊了句:“记得看我消息啊!”
看个屁!
为贺我们苦逼的经常跑外勤的人又少的采编部新进一位实习生,温文在我踏进工位的那一刻,从不知哪个桌子下钻出来,倏地放了一管小礼花炮。搞得像我是新来的。
我指着一地的彩带:“谁放的谁收拾啊。”
她吐舌,“高兴嘛,好久都没有人愿意主!动!来咱们组了!”
“名字叫李万嘉。”邱一凝过来撕拉开一卷宽胶带,弯腰粘着办公桌上四散的彩带,“今天下午报到,把你对面的位置收拾出来。”
“我对面?为什么是我?”按理说,之前被安排的实习生,一般都会选择跟着温文,怎么轮得到我?
温文劫过邱一凝手里的胶带,缠成绶带挂我脖子上,“不知道呀。”
邱一凝接着说:“总之是恭喜你了。”
“对了,晚上下班别着急走,我们一起和新同事吃顿饭。”
然后两个人手挽手离开,只留下半地残局。
李万嘉,听着是个女孩名。想起我当年实习,能干出把要打印的文件塞碎纸机里等等蠢事。我双手合十,四处拜拜,希望是个比我聪明的小姑娘。
呸,哪来的姑娘。是个比我块还大的汉子。
长方脸,络腮胡比头发长,单眼皮豆豆眼,比起刚毕业的学生,更像工作六年的老油条。选我难不成是为了避嫌?
“我选小尤老师是因为,我很喜欢他这类的,可爱型。”
临近傍晚,地摊火锅,四人围坐在冒热气的锅子边。我正在全力阻止温文硬要往我饮料杯里倒啤酒的行为。
温文傻住了,动作停顿,“喜、喜什么?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