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峤南缓缓直起身,还不忘抻平衣角。他先是上下打量一轮杨一杭,眉头似蹙未蹙,视线又转回到我身上。最后,还是停在杨一杭扶腰的那只手上。
隐隐约约,我瞧见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两人对峙着,好安静,好冷清。只听得见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
直觉告诉我,我应该解释一点什么。
我“腾”地起身,两手做投降状:“我有话要说。”
两个人的注意力于是都集中在我身上,一个错愕,一个……晦暗?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话说了你们俩聊吧拜拜。”说完就往卧室窜。
“尤邑,”梁峤南叫住我。
我一顿,僵硬地转身。
他直视我,连眼皮都懒得掀,只露一半的黑眼珠和抿得平直的嘴角显得他格外冷冽。
他启唇:“你骗我。”然后反身就走。
“砰!”
我斥巨资换的入户门啊……
好了,解决一个,还有一个直接掐死吧。
杨一杭五官码成一个‘苦’字,撅着屁股蹒跚走近。
我:“呃……”
他却绕过我,捡起沙发上快被压成酸菜的衣服。
脑内引线瞬间点燃,那件毛衣!
“别!”
我的制止不够及时。
他展开。
“……”
“……梁峤南的?你们,都到这步了?”
我:?
“你误会了,这上面是很洁净的泡泡水。”
杨一杭嗤笑:“尤邑你脑子没病吧,你还招惹他干嘛?”
我百口莫辩:“我跟他真的不熟,这真的是泡沫不信你闻闻!”
虽然我俩确实到这步了,但这件衣服可是清清白白。
“那他怎么找到这来的?”他拔高声音,莫名急躁起来,把手里的东西用力一掷,“你不是说没跟他联系吗?”
我也开始烦躁:“不是你让我们互相关照的吗,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梁峤南这衣服是不是带着煞气,怎么谁一碰就发疯。
“我是让你们搞这种‘关照’吗?你能有什么数,一见到他就跟被下降头——”
“说够了没!”我忍无可忍,“我不想跟你吵架,总之我跟他之间不可能有什么的。”
对着那团煞气使劲一踢,斟酌两秒,我还是决定把它洗了,看着挺贵的,万一扔了它梁峤南让我赔钱怎么办。
没走两步,后背倏然撞上来一堵温热,紧接着,两条胳膊也被束住。
我差点被这股冲劲砸倒:“你、干什么?!”
“尤邑,”吐息就在耳后,“你不能再喜欢他了,你不能跟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