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
风越拂越暖,柏油路也发烫。衣柜挂衣区隙出空当,梁峤南收拾衣服总喜欢把我的和他的夹层放,一件他的一件我的再一件他的。
清早起床稍不注意就会错穿他的衬衫,气得我脱下来后故意团吧团,揉皱了才扔他沙发上。
他说最近要出差,还回一趟家提前推来了行李箱。
我假装没看见他藏在冰箱顶上的类似蛋糕盒的东西。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梁峤南的,我和他之间更没有什么纪念日。
这天我如常整理出门上班,他帮忙理着我翻面的卫衣连帽,嘱咐午饭一定要回家吃。
“嗯嗯嗯嗯。”我敷衍应下。
“一到点了就赶紧往家里跑,能不能做到?”
“嗯嗯嗯,好。”
我当然会按时出现的。
越是临近中午,心里越有种隐秘的躇动,我出神地看着手机里梁峤南传送过来的备餐图片,放大在角落试图找出点什么。
“梁~峤~南~哦~”
温文平时行动也跟猫一样,走路没声音,攀人身上也没重量。
我惊得手机脱了手,她敏捷接住,往自己兜里揣。
我伸手讨,“要干什么呀你。”
她弯起眼睛斜着看我,揶揄道:“是上次送你回家,帮忙开门的那个大帅哥吗?”
“你把手机还我我就告诉你。”
“喔,那就是咯?”
我争不过她,趁她不备正欲往口袋里抢。
温文灵活躲开,把住我的手机当话筒,采访我:“那么请问您二位已经同居了多久呢?”
我咳了两嗓子,装腔作调:“只是合租哈,还请媒体朋友们不要乱猜。”
她显然是不信的,“可是梁先生上次已经承认您二人的恋爱关系了呢!”
我一愣,喝醉后的事我从醒来就记不太清了,他真的有这么说?
温文捕捉住我的停顿,咯咯指着我笑,“我骗你的!不过看你这表情,是不是真有点东西呀?”
我气急败坏:“你!!!”
她闪身,向我扔出手机当诱饵,碎步跑开,绕到我工位对面晃脑袋跳民族舞,一边跳一边哼:“让我抓到了吧!”
余光撇见刚出茶水间的人,我喊声搬来能治住她的救兵:“邱一凝!你快来管管她啊!”
结果俩人头对头交涉一番后,邱一凝选择同流合污,对我竖大拇指:“支持,祝幸福。”
好气又好笑,还是好笑多一点,我就不跟她俩计较了。
闹这么一趟,转眼,就到了要去“赴约”的时候。借着楼下玻璃墙的反光,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连帽,把两边帽绳长度也调节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