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被遮得严严实实,我稍稍踮脚,在看清“录入成功”的瞬间迅速抽回手。
“好了好了好了。”我掐身挤开他,捂实门锁,深怕他臭不要脸把自己的指纹也录进去。
梁峤南难得不争,然后从内口袋里又夹出一张红包,指头一捻,倏然变成两张。
有厚度的红包被按在我胸前,他故意戏谑:“来,说祝哥哥发大财。”
哥不哥的,得先看看赃款几多。我狐疑:“这是多少钱?”
“不多,一份三百。”
我一喜,抓住金手捏过三百三百,给钱不要大傻蛋。
并送上祝福:“谢谢梁叔叔,祝你返老还童。”
他笑得无奈:“你真是……”
斜瘫在沙发上指挥人晾衣拖地,手边还有住单间的草莓吃。梁峤南穿着从家里边边角角搜罗出的还印着楼下火锅店logo的围裙,牵着一张毯子盖过来。
“好吃吗?”他问,“我有朋友是做进口水果的,平时按麻袋量往外送,你喜欢我再给你带?”
我嗯嗯两声,“退下吧。”
他貌似不仅洁癖,还有强迫症,一定要把毯子盖得多平整。
“屁股抬起来。”
懒懒地翻身等了一会,我又翻回来,梁峤南拽住盖毯一角收压在我腰下,顺着毯边捋平。
等他一走,我马上岔开一条腿架沙发靠背上。
完全躺平悠闲的双休是不可能的,何况我最近还多了一位实习“学生”。
实习李万嘉:「小尤老师,有什么活安排给我?」
我:「放假,睡觉」
十分钟后,一条语音。在工作中使用语音交流,不仅没有文字直观简练,如果发音黏糊语气奇怪更是对耳朵的一种凌暴。
我果断长按转文字。
实习李万嘉:「‘尤老师,你能介绍一下我到时候会做哪些工作吗?’」
我:「很简单的,一般是给文章排版,跟着我们跑跑腿什么的,不用太担心,我会帮你的」
实习李万嘉:「‘哦~那我以后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吗,尤老师?’」
我:「都行,怎么方便怎么来」
毕竟他那外形,我看着都想喊大哥。
对面很快又回了一条语音,指尖不慎一抖,按了播放。
“好的小尤老师,哦不对,是尤邑。”
故意压低的陌生嗓音配合奇怪意蕴的尾调,霎时在寂静的客厅扩散开来。我忙不迭捂住听筒按下关机键,也没能阻止一分半秒的。
重归安静,我谨慎坐起身,远远地瞅向房间里的梁峤南。他正在收拾我的衣柜,把衣服一件件摊出来叠,观察了一会,也没发现他有其他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