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了,不要把我们的过去讲得有多暧昧好吗?呸,谁跟他有过去。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竟然还把他逗笑了。
“好,不牵。”
本以为大冬天拉着人漂湖上的只有梁峤南,没想到到地了,湖面到处都是人,不愧是烟花秀。
我套上救生衣,不得不借梁峤南的手上船。
“估计还有几分钟才开始,我们先把船划到湖中央。”
我点头,但不动。
往后躺抻平手脚,我把梁峤南挤到一边,全然不顾我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想方设法地给他添麻烦。
船只浮动,为保烟花秀的完整,这一片的路灯都没开。我仰躺着,听湖水卷动,看谧蓝天空。
“尤邑,你大学…过得怎么样?”
梁峤南的搭讪水平好差。
我凶狠地:“关你什么事。”
他又笑了,搞不明白。
“你脾气变差很多哦。”
骂我?我霍然坐起身,怒瞪他一眼,想想觉得他说的没错,又原样躺回去。
我也发现了,如今对待梁峤南,我好像有撒不完的气。硬要想出一个理由,那只能是在试探他到底是不是如他所说的——喜欢我。是真的的话,那就好办了。
“别跟我讲话,我要安静看烟花。”
他就很乖地噤声了。
我这个人在重大事件上运气总是很好,高考超常发挥,填志愿也走狗屎运,成了那年我校的最低录取分。
虽然是个毕业就饿死的文科专业,但靠着学校的名头,我也顺利参加工作了,在一家报刊负责采编。
大学生活挺平淡的,同性回避原则仍在遵守。我几乎没参加过社交活动,现在让我回忆,还真想不出什么有趣的事来。
唯一的,就是我在期末周时看中的校图书馆“王者之位”从没被别人占过,那个位子离空调出风口近,靠窗有窗帘,桌上的充电插孔也没坏。
整整四年,只要我出现,“王者之位”一定是空着的,就好像……有人特意为我留的一样。
我要感谢老天爷,这一定是祂对我这种坚守忠贞的处男的馈赠。
“4、3、2、1!哇——”
人声鼎沸,烟火喧闹。
躺着看的烟花是不一样的,等待升空的时间更短,“砰”地一簇,又一簇,应接不暇。短短几秒,天幕被盛满,灼灼地闪着碧荧,然后是炽红,再到皎亮,最后剩万缕青烟。
天空静寂一刻,我坐起身,下意识开口:“梁峤南……”
他竖起食指,对我比了一个“嘘”。
下一瞬,数十朵火光齐飞。
“砰——”
漫天流光倾泻,一帘晶蓝,一帘绛紫,幽幽飘在半空,久久不散。
“喜欢吗?”隐隐听见他问。
没有人看到这一幕会不动容的。
我说:“牛逼。”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我不记得感慨了多少声“哇”,下巴都要掉了。上岸后嗓子干痒难受,梁峤南不知道上哪变出来一罐柠檬茶,单手撬开后递给我,我单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