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低声音,肯定:“是的。”
他不懈:“所以你还是没看我的消息。”
成天见面的两个人有什么需要上网聊的,我板下脸,“有什么事你当我面直接说不行嘛?”
“好啊,等吃完饭,我一条条念,你当着我面一条条回。”
简直是神经病中的神经病,超级神经病。
门口装修师傅的电钻声都盖不过沙发边梁峤南故作的播音腔。
“第一句,早上好。你该回复什么?”
我翻着白眼:“早上好。”
“第二句,我起床了,你在哪。你要回什么?”
我:“你不能说点有用信息吗?”
“下一句,想你。你呢?”
我:“我想你个头。”
他短暂放下手机,挪步子往我的方向靠,“正好我全身上下就脸长得还可以,只想头也行。”
“下一句,沙发颜色有点丑,要不要换?”
我:“你才丑。”
“楼下花店新进了一批蕙兰,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我:“惠兰是谁。”
“或者你喜欢甜食吗,我学东西很快。”
我:“啊?”
“最后一句,现在还是不爱吃辣吗?”
我就不信他一天能发这么跳跃的几条信息,刚想起身看,梁峤南立马阖上手机,多见不得人一样。
我深吸气:“你问这么多无聊的问题是想干什么?”
梁峤南收起手里的东西,俯身撑住我身边的沙发扶手,凭空在这喧噪的环境中造出一方安宁。
他挡住我面前的光,也承住光,“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然后把你喜欢的东西都送来你面前,我不想再看你哭了,我想你高兴,更想你高兴是因为我,我就想像这样喜欢你,不可以吗?”
梁峤南眉间轻蹙,眼睫低垂,向我投来的目光说不明的恳挚,像是真的很在意我的下一句答复。
我能给出什么回应呢。总之,我不可能让他如愿。
喜欢我。喜欢我?你的喜欢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给过那么多人的喜欢,有什么稀奇的?
“我喜欢钱啊,你的喜欢值钱吗?”
他真诚的假面有一线破碎,我乘胜追击:“你这种莫名其妙的喜欢很金贵吗。”
祝哥哥发大财
耳边又吵起来了,我没再看他,偏过头把注意力分给正在装入户门的师傅。之前的大门被完全拆掉,门框边缘接着的墙皮包括水泥大块小块往下豁,像是生了形状不一的霉斑。
不过,门内的地垫变干净了很多,玄关柜上有我没见过的枯树造型摆件,上面结了几串爱心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