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过粉白的河,我抛下一切,不做任何回首地离开。
一直走,一直走,离他越远越好。路边有粒石子绊了我一个趔趄,我停下来,就近随意找了家面馆。
胃里是空的,阵阵疼痛绞得我呼吸困难,这痛楚也绞着心脏,甚至穿至指尖,致使它连筷子都拿不稳。
汤底飞溅,在桌面上绽出油花,我抽出纸巾,擦完一滴又落一滴,怎么都擦不净。
突然间我反应过来,这是我的泪。
“尤邑!”
我没有回头,也不作反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上下学路上偶尔会有不认识的声音叫住我,我知道他们是想看我惊恐出丑的样子。
“他就是尤邑啊?”
“原来长这样,也难怪……哈哈哈哈哈哈!”
“是不是值五百?哈哈哈哈…”
“我草,你太罪恶了吧!”
我尽力不加快脚步,假装他们指着的人并不是我。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翻出手机看梁峤南有没有回复我的信息。
两周前,校园墙上有个女孩投稿说,她给梁峤南写了一封情书,梁峤南也给了很长的回信,虽然表示拒绝,但她很感动,所以来这里为梁峤南正名。
我还挺羡慕的,毕竟我连被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不,我可以有。
人之本性,就是贱。我不自觉地给他找借口,他作为直男,讨厌同性恋是应该的吧,他对我说的那些话……也没有很过。我可以接受的,我可以接受……
他在我余光里太鲜明了,我既不能避开,也不能靠近,我对他的不理睬毫无还手之力。对自己低微的喜欢也是。
于是,“小油条”诞生了。
我上网搜了一些女生头像和背景,把自己的主页仔细装扮后,就给梁峤南发去了好友申请。
他通过得很快,但也没主动发消息。
我试探着发送一句「你好」,又紧急撤回,改成「你好吖」。
没有回复。
又装模作样地问:「你是梁峤南吗?」
等了好几天,聊天框都变旧了,梁峤南还是没有理“小油条”。
我明明亲眼见过他回复其他女生的情形,怎么就偏偏把我给漏了?偶然地,仇雪又更新动态了,这次发的截图里还能推算“姻缘”指数,我猫着心思问她,可不可以帮我算算。
仇雪:「当然可以呀,你俩生日发我一下ovo」
我给梁峤南的生日多加了二十天,反正是按星座来的,还在同一个区间就没关系。
仇雪:「啊哦,好像不是很高呢tt」
仇雪:「我再帮你看看本周运势」
我:「感恩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