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沈半溪大可以选择买明天的车票,但现在陆枕千里迢迢来到嘉禾屿,他不能弃之于不顾。
这招很有用,沈半溪不再如坐针毡,而是跳入了另一个纠结怪圈里。
他将手机放在茶几上,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掰着手指数日子,沉浸到连陆枕的靠近都未察觉。
“我刚来你就要走啊?”陆枕说。
沈半溪猛地回头,不想被误会,“才没有,我只是在看车票,还没买。”
陆枕问:“打算什么时候走?”
沈半溪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走?”
原意是想参考一下陆枕的行程再做决定,没成想陆枕却说:“看你,你不在嘉禾屿,我在这儿也没意义。”
“……好吧。”沈半溪偏过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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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半溪只在嘉禾屿多住了两天,一天善后兼职工作,一天回学校收拾行李。
回栀市当天,陆枕执意要送沈半溪到车站。
陈助理在开车,沈半溪和陆枕坐在后排。
一块挡板隔绝两个世界。
陆枕一只手牵着沈半溪,另一只手则在他手背上圈圈画画,“要不我和你一起回……”
“不可以。”陆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半溪打断。
陆枕动作一顿,追问:“为什么?”
“太麻烦了,”沈半溪支支吾吾的,“而且现在关系不一样了。”
陆枕哂笑,将脸凑近沈半溪,“哪里不一样?”
沈半溪推开陆枕的脸,模棱两可道:“反正很快就会见面的。”
陆枕就着沈半溪的动作,低头吻了一下他的手心,“我们距离那么远,你怎么知道很快就会见面?”
温软的触感自手心传至心脏,沈半溪触电般收回手,连同被陆枕握着的那只手也一并收回。
“因为你每次都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我永远都不知道你的行踪,但你总能精准地找到我,不是吗?”沈半溪双臂交叠环抱住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自己的外套,“我不喜欢这样的惊喜,我没有准备,对你来说也很麻烦。”
话音落下后,陆枕不说话了。
沈半溪立刻意识到自己太钻牛角尖了,却不知道该怎么挽回。
到达车站。
陈助理将行李箱推给沈半溪后,便回车上等陆枕。
两人并肩走着,沈半溪忽然伸手拉住陆枕的胳膊,说:“对不起,我不是要责怪你的意思。你生气了吗?”
陆枕的脚步顿住,转身与沈半溪面对面。
“没有生气,”陆枕说,“这事怪我,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自己一意孤行,却忘了你的处境,我才应该说对不起。”
沈半溪苦恼,为什么自己总是能将事情推向两难的境地?他果然还是不适合与人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