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疼痛的美好的被支配的片段,像是一场梦。
向祺拖着拖鞋四处转,谈越不在家中,大概是与向祺一样,不知该如何面对台风后的废墟。
他悄悄松了口气,跑到冰箱前翻翻找找,拿出几片生吐司坐到餐桌上沾冰牛奶吃。
向祺快饿晕了,坐在高脚凳上双腿遥遥晃晃,边吃边想自己该怎么办。
他第一次坚定自己喜欢某个人的想法,这个想法却在萌生之初便惨遭暴风雨,实在不幸。
悲愤化作食欲,嘴巴嚼吐司的力道也更重几分,冰牛奶大口灌进胃里,替自己降降温,好好一顿早餐硬是被向祺吃得分外悲壮。
手机在桌上接连震动许久,一个电话call过来,向祺闭着眼睛拿起手机,睁开一只眼睛悄悄看,来电人,妈妈。
向祺做了个深呼吸,打起精神,点击接通电话。
“喂,妈妈?”
“卷卷?怎么才接妈妈电话,才睡醒吗?”徐曼安在那头问。
“没有,早上起来一直在忙着剪视频没看手机啦,抱歉妈妈。”向祺含糊地胡诌着,嘴里的面包嚼来嚼去,变得难以下咽,冰牛奶在腹中翻滚。
徐曼安还在那头说话,嘱咐向祺规律作息,好好工作,别忘了休息,有空就多回回家。大概是虞少微又回家晃悠了,徐曼安便也有些想见他,问是否有空回家。
向祺连连应着,玄关处忽然传来声响,他探头看过去,熟悉的身影走出来。谈越一身休闲着装,和向祺初见他时有几分重合,听闻这边的动静,抬眸看过来。
向祺鼓着一侧脸颊和他对视,下意识将东西往下咽,忽然胃里一阵痉挛,他看着谈越的眼睛瞪园,来不及说什么,当即捂住嘴巴,顾不上电话里外的两个人,当即转身跑进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谈越走进来时,向祺正趴在洗手池上喘气,他早已冲掉污垢,脸蛋靠在冰冷的洗手池上,试图和它交换温度来降低自己的体温。
他嘴巴紧闭着一言不发,眼眶因方才的不适变得湿润,于是看向谈越的目光也格外招人怜惜。
谈越无奈地看着他,将人从地上抱起来,用手背去探额头的温度。
“不知道自己发烧了?还乱吃乱喝。”谈越抱着他往外走,又训他。
向祺觉得委屈,他靠着谈越的胸口将脸转过去不面对他,明明自己昨天还好好的,怎么晓得会醒过来就发烧了?吃东西不就是因为饿吗?
好委屈,好想哭。
向祺埋着脸悄悄又流眼泪,烦心事挤在心脏里打架,心口隐隐作痛,痛得他好伤心。
谈越根本不明白。
眼泪流下下浸湿谈越的衣服,他低头看着向祺可怜兮兮的样子,微不可闻叹了声气,将人放到沙发上坐着,抹掉他的眼泪。
“为什么哭?”
只是因为不舒服,还是因为后悔。
向祺不回答他,哭得更凶了,眼泪成了断线的珍珠,不要钱地往下掉,偏偏紧紧闭着嘴巴什么都不愿意说。
“向祺。”谈越叫他,指腹抚摸过他的眼睛,被眼珠湿润了皮肤,声音也变温柔几分,“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