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打他一顿解气,不仅没有任何确切证据能让他绳之以法,还会把自己送进去,轻则拘留,重则前功尽弃。yves,你自己清楚,这半年来我们做了多少努力,就生怕打草惊蛇。
法务说从未见过他如此不理智。
谈越早已抓住kay的把柄,只是现下仍在证据收集阶段,还无法确保万无一失。
谈越一夜没睡,烟蒂堆满烟灰缸,手机忽明忽灭,页面停在三年前的那条消息上一动不动。
向祺会在想什么?是不是早已回到家中,在家人的怀里流眼泪。徐曼安心疼他,大概会叫他主动辞职,有虞少微这位哥哥在,向祺不用担心找到更好的工作。
明知是多余之举,谈越还是给人事部打了招呼,如果kay找来,将人应付回去。
谈越没料到,向祺会主动给自己发信息。
那晚,谈越喝了些酒,他看着向祺忍辱负重的模样,心中在想什么?
心疼?
怜悯?
还是气愤?
气愤向祺太笨,明明可以放弃这份工作,离开osg去更好的地方。气愤向祺学会些旁门左道,如果换一个公司他又该找谁。
又或者其实是庆幸。
庆幸向祺还不算太笨,选择来找谈越服软而非kay。
酒精将情绪放大,谈越将所有情绪摆在明面上,做失去理智的事。倒是没料到向祺不仅接受良好,甚至开始乐在其中。
多方因素影响,公司开始传他与向祺的流言蜚语,谈越又约谈过kay和几个私底下嚼舌根的员工,控制风言风语。
眼看证据收集快要齐全,不料又闹出斐然之事。
谈越周末被叫到警局处理此事,特意交代斐然不要轻举妄动,他会尽全力为他讨公道。
周末结束前,法务那边已经在确认证据,kay与财务部门勾结吃项目回扣、做假账,金额远超过刑事案件标准。周一法务便将证据提交给公安,却一封天降邮件闹得满城风雨。
谈越将kay叫到办公室,以为为的是斐然之事,仗着没证据,坐在办公桌前,一副气定神闲姿态。直至看见厚厚一沓给他定罪的证据时,脸色一白,陡然起身,难以置信地看向谈越。
“谈总,您听我解释……”kay惊慌道。
谈越却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不紧不慢走到他面前,绷紧的嘴角不见一丝弧度,只听闻一声冷笑,紧跟着皮肉包裹着骨骼相撞的声音,结结实实一拳落在kay的颌骨上。
初工作几年,因压力过大无处释放,谈越有一段时间沉迷于拳击,虽称不上专业,用来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为了不耽误事,谈越甚至已经收着力道,不至于将人打得太惨烈。
kay靠坐在玻璃窗前,抬头睨着谈越,狼狈又不甘,冷笑着恶狠狠道:“你何必装那么高尚?不让我玩的人,谈总不也私底下自己玩了?全公司谁不知道向啊——”
谈越垂眸冷眼看着他,鞋跟踩在撑在地上那只手上碾,想起某个被掐着脖子欺负还要骗他是被蚊子咬了的笨蛋,淡淡道:“我确实不高尚,否则你也不会躺在这里。”
警察来公司带走了相关人员,谈越到公安局做笔录,斐然也要去。
结束时,谈越碰见他,斐然似乎有些愧疚,表现得不明显,低声同谈越说:“谢谢您,没想到您会帮我。”
谈越早在周末就已经找到虞少微要酒店的证据,对方将视频发过来时,特意提起向祺,说虽然向祺也找他这个哥哥求情了,但该欠下的人情,还是算在谈越头上。
谈越理解斐然不愿意相信自己,却不解他这个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但也不至于和一个大学生计较。
“你该谢谢向祺,毕竟他是全心全意想帮你,没有其他的心思。”谈越淡淡道,离开前又告诉斐然:“让你在osg发生这种事是我的失职,该少的补偿不会少,我会让hr和你谈,至于工作上,需要内推、推荐信,也可以提。”
谈越忙完回到家早已入夜,家里只有客厅的灯还亮着,不知道家里的人是留了灯还是在客厅。
带着这个问题,谈越在路灯下抽了根烟才上楼。
开门的瞬间,屋内的灯光从门缝钻出来,一并出现的,还有一只毛茸茸的脑袋,如同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一般,忽然出现在视野内,将谈越环抱住。
“学长!”
向祺激动地喊,撞进谈越怀里,像一颗小星球撞进谈越的心脏里,瞬间引起一场震动。
谈越垂眸看着他,抬手摸了摸向祺的脑袋,柔声道:“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向祺抬起头和他对视,头顶的灯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一颗暖黄色的宝石闪烁。
他勾着嘴角笑嘻嘻说:“等你呀,学长。”
一天的疲惫被几句话赶走,谈越一时忍俊不禁,明知故问道:“等我做什么?”
向祺嘿嘿笑,难得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等着谈越换了鞋,牵着他往客厅走,边走边回头和谈越嘀咕:“kay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没想到他不仅好色居然还这么贪财!”
谈越眯眼看着他,不知道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起来藏着什么秘密,又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虽然向祺一直这样,每次这种时候都能让人无语一下。
就像几年前突然跑来给谈越过生日,睡前跑来谈越房间神神秘秘说要带他去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第二天拉着谈越去迪士尼,把自己弄得又哭又叫。
谈越坐到沙发上,瞥见身旁摆着的平板,常亮的页面上是一幅尚未完成的画作。
一位西装革履的成年男性,俯视的视角,打着与谈越今天同款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领结往下扯,顺着被西装包。裹的身体线条。往。下,出现另外两条。分。开的。腿将他的腿遮住,抬起来的手与脖子往上的面部一起超出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