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病人小心翼翼地答道,那天,是您让我来您这里复查一次的。
吴默村一愣,这才转过头来,看向他的新病人。
面前的女孩垂着眼睑,神情局促,正是那天他在刘英诊所遇见的那位。
当时他的意思是想让她到他们医院来看妇科门诊,匆忙之中可能没讲清楚,没想到她挂的是他这个内科专家的门诊。
他扫了一眼病人信息,现对方名叫江妍,1985年出生。
这天她仍然穿着那天穿过的黑色牛仔裤,不过上身换了一件白色的短T,看上去清爽了些。
既然是自己“招”来的病人,吴默村只好勉为其难地给她解释。
他说据他了解,这个宫颈糜烂不是病,而且在国外达国家根本就没有这种病的概念,所以他的建议是不用治疗。
江妍抬起头,认真地望着他,等他说完之后,迟疑片刻,红着脸小声说,可是……我有些症状……吴默村微微皱眉,尽可能用他最专业的语气说道,有时候吃了太硬的东西,或者是不小心咯到了,牙龈也会出血的,但是,这种情况并不能算作真正的疾病。
江妍的脸色更加绯红,低下头,不再强调自己的症状。
吴默村此时已经有些后悔自己多事,对于“硬东西”、“硌牙”的比喻也感到有些随意,甚至可以说是不妥。
他沉吟片刻,又换了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道,要不这样,你下周一再过来,我介绍你去我们医院的妇科看看,不用挂号,直接找我就行。
这时江妍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吴默村,第一次用非常清晰的语气说道,不用,我相信你。
听到如此果断的“相信”,吴默村不再后悔自己“多事”,并且为自己刚刚的后悔而暗自惭愧。
他望着江妍裤脚已经磨破的牛仔裤,迟疑着说,主要就是,注意……那个……卫生,内……嗯,衣服要经常换洗。
像是被烫了一下,江妍慌忙站起身,抓过医疗卡,说了声谢谢大夫,便匆匆忙忙走掉了。
这个病,吴默村看得很不痛快,很不符合他专家的身份。
通常情况下,他的诊断和医嘱,应该是清晰、干脆、充满信心的才对。
不过,此时的他意气风,每天都非常繁忙,这件事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这个周五专家门诊的相遇,便是吴默村口中的“初识”。
大概是一两个月之后,又是一个周五。从门诊下班时,护士小周递给吴默村一个纸盒,说是一位“女病人”让转交给他的。
不同于王忠田的严肃寡言,吴默村平时待人随和,从来不端主任的架子,与周围的人经常开开玩笑。
但那段时间他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大家都选择避嫌,少了几分往日的随便。
护士小周没说什么,吴默村也就没有多问是一个什么样的“女病人”。
纸盒里装的是一个用贝壳做成的风铃,微风拂动时,出清脆婉转的声音。
吴默村很喜欢,将它挂在医院对面自己那间双室楼房的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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