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子、严牧和胡源德三人轮番感谢她,这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等到差不多了,郑清容让胡源德把钱都分给大家。
托庄若虚的福,由之前的一人五百两变成了一人一千五百两,每个人都有份。
除了郑清容、陆明阜和胡源德三人,其余三人拿着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是不知所措。
胡源德不得不感叹郑大人还是高瞻远瞩,等到饭后才分钱。
这要是饭前分,大家肯定吃不下饭了。
见几人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郑清容解释道:“我的原则就是有钱一起赚,这钱是我们靠本事挣来的,绝对干净,放心拿。”
胡源德趁机说了赌坊的事,几人又是震惊又是意外。
倒不是这钱来路不正不敢拿,而是这钱拿着于心不安。
实在是自己没出什么力,拿这么多钱良心过意不去。
陆明阜也在一旁补充:“诸位收下吧,郑大人不会害我们的。”
“郑大人真是……”杜近斋失笑,“真是让人惊喜。”
他今早就在想下一次和郑清容见面的时候会发现她的什么新技能。
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得知了,竟然是分钱。
一千五百两,这可比他一年的俸禄多了。
最后还是杜近斋先收下钱,梅娘子等人才再三谢过拿了钱。
结了账,几人各自回家。
看着郑清容离去的身影,梅娘子心下感动不已。
郑大人真是个很好的人呐。
非要形容的话,她就是个穿针引线的那根针,负责在前面挑布钻孔打头阵,等衣服修补好了,针也隐身而去。
郑清容和杜近斋都住在杏花天胡同,所以是一起走的。
路上,杜近斋问起她的打算。
方才在席上听她说什么要带他升官,他就知道她有了主意。
但介于是饭宴,并不好多问,此刻散了席,这才有了机会。
“泥俑藏尸案的尸体可有查到是什么人?”郑清容并不隐瞒他自己的计划,告知了自己想切入的地方。
反正最后三司推事都是要一起审案的,早筹划也好。
“尚未。”杜近斋道。
死了十几年的人,期间也一直没有人来报有人失踪或遇害,所以查起来并不易。
郑清容:“仵作怎么说?”
“只说是具女尸,死时四十来岁,生前受了非人的折磨,全身骨头碎的碎,断的断,都是用重器砸的。”
郑清容还在等他下一句呢,结果对方压根没有下一句,不由得惊愕:“没了?”
这线索也太粗糙了吧。
没有确定具体年龄,也没说重器具体是锤子那样的还是榔头那样的。
真要靠着这点儿微不足道的线索排查,这得查到猴年马月?
“目前仵作只给出了这些。”杜近斋也觉得头疼,不由得按了按太阳穴。
行吧,郑清容换了个方向问:“泥俑可有查到是什么人做的?”
“孟财主的那座宅子十年间转手了好几次,到孟财主手里已经是第五任主人了,每一任房主都有对宅子添置或改装,想要单独对一个泥俑追本溯源,有些困难。”
郑清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所以现在的局面就是线索不精细,排查有难度。
“郑大人下一步打算从哪里入手?”杜近斋颇为好奇。
想要参与此案,最低也得是员外郎。
而她现在还是主事,要如何在短时间内升任刑部司员外郎?
郑清容打了个响指,神秘一笑:“那就得看符小侯爷的了!”
“符小侯爷?”杜近斋很是诧异,想不通符小侯爷怎么又能送她上青云了。
换个思路,这次符小侯爷摔下马吐血,下次等待符小侯爷的又是什么?
从小被定远侯捧在手心里的符小侯爷只怕要把前十六年没吃过的苦都得吃一遍才行。
嗯,听上去有些可怜了。
但是莫名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郑清容抬出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
杜近斋笑得眼泪花都要出来了:“符小侯爷恐怕不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