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全程的燕长风对郑清容竖了个大拇指,无声做了个“厉害”的口型,也急忙带人跟上。
还得是这位郑员外郎,也就只有她能治这位嚣张跋扈的南疆公主。
横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诚不欺他!
郑清容目送阿依慕公主离去,咂摸着对方最后那句话。
让她回去等着,等什么?
不过虽然没能让慎舒出面,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阿依慕公主的脖子有问题。
不然也不会对御医检查这么抗拒,准确来说,是对她们东瞿医者这个身份抗拒。
高高的衣领底下究竟在掩藏什么?
阿依慕公主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她得早做准备。
或许下次可以继续从这里入手,反正她和阿依慕公主的脸皮都已经撕破了,不在乎再多这么一回。
送走阿依慕公主,谢瑞亭对她躬身施礼道:“今日多谢郑大人为我国子监解围。”
要是郑清容不来,按照阿依慕公主先前所说的那样,让庄世子做靶子,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他们国子监只怕都难逃一劫。
“谢大人客气了。”郑清容还礼,看到地上的紫藤木,又道,“损坏的紫藤木我会赔偿。”
紫藤木难养活,尤其还是这么大一株,她给人射断了,怎么也得给个交代。
谢瑞亭刚想说不用了,符彦已经出声打断:“我赔,什么紫藤木、被射裂的墙,还有废掉的弓箭,通通由我定远侯府赔了。”
他心情好,看到阿依慕公主吃瘪灰溜溜地走了就开心。
就是看到郑清容往阿依慕公主跟前凑很不爽。
郑清容挑了挑眉看向他。
不愧是小侯爷,财大气粗,说赔就赔。
“我瞧着你箭法不错,我要你教我。”说着,符彦指了指庄若虚,“像方才你带着他射箭那样。”
方才郑清容那一箭很是漂亮,拦截了阿依慕公主的箭,还打歪了他的箭,后面更是伤了阿依慕公主,穿折紫藤木,一箭四雕,可见其厉害。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出众的箭法,还是带着不通弓射的庄若虚的情况下,几乎可以说是化腐朽为神奇了。
他自诩箭法超群,也没能达到这种程度,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他得学!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他得看着郑清容,免得她又去找那什么阿依慕公主。
就像今天这样,阿依慕公主没来由跑到国子监也就罢了,她居然也跟着来了。
他先前就不该听她糊弄去盯着什么阿依慕公主,就该盯着她的。
郑清容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觉得没什么道理,沉声道:“小侯爷,我刑部司还有一堆公务需要处理。”
言外之意就是,我没你这么闲。
如果不是出了阿依慕公主这档子事,她现在还好好地在刑部司做事呢。
她是刑部司员外郎,又不是陪玩的。
再说了,他符彦又不是不会射箭,干嘛要她像方才带着庄若虚那般射箭一样教他?
就是闲的他。
“那就等你得空了再教我,你总不能白天夜晚都抱着公务不是,抽空教我一下的时间总有吧。”符彦双手环胸,开始开条件,“我也不白让你教,我给钱,你只管开价,或者你想要什么,给我说一声就可以,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弄下来。”
郑清容一噎。
这是真有钱啊,家里没有几座金山银山是断然没底气说这种话的。
至于天上的星星,她忽然很想知道公凌柳当初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把符彦哄得一愣一愣的,甚至到现在都还深信不疑。
反正她是不信有人真能把天上的星星月亮给摘下来的。
想了想,郑清容糊弄道:“小侯爷,其实我箭法也没有很好,方才能赢全靠运气。”
符彦一副“你看我信不信你”的神情。
如果那都能叫运气,那世间就无人能比她更有运气了。
郑清容没办法,再次搬出了昨天说过的理由,假装腿疼:“我腿疼,不适宜久站,方才射箭已经牵扯到了伤处,现在疼得厉害。”
虽然说好学是好事,但符彦明显是借着学箭盯着她呢,这可不行,被他盯着她还怎么做事?
而且也不知道阿依慕公主下一步要做什么,待在她身边也危险。
所以还是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吧。
果然,此言一出,符彦当即变了脸色:“那你刚刚还逞什么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说的就是你。”
听到郑清容这么说,庄若虚很是不好意思:“抱歉,是我连累大人了。”
能把箭射成那样,怕是没少绷紧全身蓄力。
昨儿个就听说她在阿依慕公主的册封典礼上受了伤,适才看着她行动自如,还以为没什么紧要,原来竟是一直忍着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