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是看上了这位谢祭酒?
这不可不行啊,谢祭酒可是柳二小姐的人啊,就算柳二小姐如今不在了,但谢祭酒也生是柳二小姐的人,死是柳二小姐的鬼。
不仅是他有这个担忧,同样有这个担忧的还有屈如柏。
谢祭酒今年虽然已经三十有八了,但看起来如同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样,通身气质清绝,做事看人都带着一种淡淡的悲悯,是最容易招姑娘家喜欢的。
是以当初就算谢祭酒有了谢晏辞谢少卿这个儿子,柳二小姐也还是把他留在了身边,出行坐卧都带着,宠爱有加。
若不是因为他当初做过柳二小姐的入幕之宾,人们不敢得罪这位邪乎的柳二小姐,只怕京城不少人都想与他结亲。
阿依慕公主从小养在南疆,没见过谢祭酒这样的,又正值妙龄,被吸引很正常。
就是千万别动其他的心思啊。
一个是既定的帝妃,一个是柳二小姐的脔宠,谁都可以在一起,唯独这两个不可以。
两个人真要有什么,这就是他们的重大失职,他们小命不保。
想到这里,屈如柏硬着头皮挤到阿依慕公主和谢瑞亭中间,抢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公主请。”
阿依慕公主瞥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挤上前来了,还把谢瑞亭给挤开了去,但无所谓,今天又不是为了他们来的。
索性迈步往国子监里面去。
看着阿依慕公主走开,屈如柏连忙示意旁边的两位司业跟上,不要怠慢了公主,回头又看向谢瑞亭,斟词酌句道:“谢祭酒,方才你也看见了,阿依慕公主性格不太好,怕再出言刁难,你还是不要靠太近了,让国子监的两位司业为公主介绍就好。”
原本只是想着阿依慕公主身份贵重,由国子监祭酒来出面介绍最好,倒是忘了谢祭酒长了一副好皮囊。
现在让阿依慕公主见到了,又被注意到了。
情况实在不妙。
谢瑞亭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是什么,淡淡道:“鸿胪卿不必如此,公主对我无意,我只负责做我的分内之事。”
说罢,便提步跟了上去。
翁自山和燕长风面面相觑,也跟了上去。
屈如柏在原地眨眨眼,又眨眨眼。
这样吗?那就太好了!
只要阿依慕公主没看上谢祭酒,他们的脑袋就还能保住。
屈如柏当下也没有方才那般紧张了,迈步跟着进了国子监。
谢瑞亭跟在阿依慕公主身边,不用阿依慕公主主动开口问,每到一处学所就会做出相应的介绍。
诸如学所里有多少博士、助教和学生,以及招收学生的身家品级。
国子学招收三品以上子孙或二品以上曾孙,太学招收五品以上子孙或从三品以上曾孙,四门馆招收七品以上子孙或庶人子为俊士者,律学、书学和算学招收八品以下及庶人之子。[1]
谢瑞亭简单说了一下国子监的教学内容和考核方式:“国子监主要教授《周易》《尚书》《周礼》《仪礼》《礼记》《毛诗》《春秋左氏传》《公羊传》《谷梁传》九经,《孝经》《论语》也会学,每年年末,会对学生的学业功课进行考核,通过二经以上视为学成,学生学成后,经我和两位司业考试送往尚书省礼部参加科举。”[1]
阿依慕公主且听且走,觉得复杂极了,这些个经史子集最让人头疼了。
得亏没有生在东瞿,要不然迟早得逼疯。
走到国子学的时候,里面正在进行射科教学。
朵丽雅指了指那边的庄若虚和符彦,小声在阿依慕公主耳边提醒道:“公主,那两位就是庄世子和符小侯爷。”
第92章不如换个花样人就是靶子
阿依慕公主眯眼瞧了瞧。
一个看起来脸色病白,神色恹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风一吹就倒。
一个年纪看起来要小一些,不过彼时一开弓就是正中靶心,赢得满堂喝彩。
经过前面几个学所时,律学的学生在学习律令,书学的学生在学习《字林》,算学的学生在学习《九章》,四门馆和太学分别在学《周易》和《尚书》,不过尽管所学内容不同,学生都是坐在学堂里捧着书本进行学习。
阿依慕公主还是第一次见到在外面进行教学的,而且还没有书本参照,是学子直接上手实操。
人人穿着劲装,窄袖精腰,手里都拿着弓箭,对着摆在百步之外的靶子拉弓射箭,稍远一些还有马蹄踏踏之声。
“这是在做什么?”阿依慕公主好奇地问。
先前听谢瑞亭说什么国子监学生都是学什么春秋、礼记,本以为只是个死读书的地方,怎么现在还扯上弓箭了?
谢瑞亭解释道:“国子监的学生日常除了需要学习九经之外,礼乐射御书数这等君子六艺也是要涉及的,主张文武兼备,全面修养,现在国子学的学生就是在学习射科。”
因为要迎接阿依慕公主,国子监各学所特意交代了一番,该上什么课就上什么,更要组织好学生,课后不要进行围观,以免惊扰公主。
今天正好是国子学的学生学习射箭的时间。
阿依慕公主挑了挑眉。
文武兼备?难怪那个姓郑的这么能打。
阿依慕公主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庄若虚:“那个为何不参与射科学习?”
谢瑞亭顺着阿依慕公主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庄若虚坐在一旁,身影略显落寞。
平时都是明宣公府上的苗小公爷跟在他身边,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苗小公爷并未来国子监,反倒是对射御两科很感兴趣的符小侯爷来了。
“回公主,那位是庄王府的世子,因为身体孱弱,不适合射御这种活动,所以只能在一旁休息。”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