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水浑浊发黄,还漂着点不明杂质。
君央红喉头哽了一下。
但身体传来的干渴感太过强烈,她还是接过来,抿了一小口。
水带着点土腥味,还有点说不清的涩味,难喝得她差点吐出来。
“慢点喝,爸爸说你在交流会中暑了,不能喝太快。”君悦在一旁小声说。
君央红点点头,放下碗,刚想问问她记得自己和郑远看见郭老师给江晚舟东西。
然后就晕了。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略显刻意的温和男声:“小悦?”
君悦立马大喊:“爸爸,姑姑醒了。”
君央红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撇着嘴对君悦:“你爸回家这么多天水都不烧?”
君悦腼腆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应。
一个穿着的军装的年轻男人已经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男人约莫三十四五岁,身材瘦高,皮肤白净,在普遍黝黑粗糙的庄稼人里,显得格外“出众”。
只是谁也没想到男人的性子也是酱油瓶倒了都不扶。
此人就是君央红的哥哥君央建。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看人时总是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
“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君央建走到炕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他目光在君央红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什么。
身后又进来一个人,他们村的知青,顾言。
君央红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顾言自顾自地说道:“昨天听大哥说你晕倒,我特意去买了红糖,给你补补身子。”
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小包红糖,放在那张瘸腿的木桌上。
君央红挑了挑眉。
上辈子,她大哥没回来记得津贴,她没好好照顾君悦,都倒贴给了顾言。
没想到这辈子竟然受到顾言买的东西。
只可惜,他要是还是那种不搭理她的样子,可能她会想要和顾言在一起。
对对对!
难道是因为郑远存在感太高了,所以江晚舟这辈子才不喜欢的?
还有那个周清钰不就是上辈子红星大队第一个考回去的人,还有名的京什么大学。
新的军区就建立在附近的荒地。
等她随军之后,肯定有更多接触红星大队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