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是任家的儿子?”江韧舟突然开口,眼神直直地盯着她,“我没跟你说过,晚舟也没说,你怎么知道的?”
江母的话一下卡壳了,眼神闪烁着往旁边躲:“我听别人说的!”
“谁?”江韧舟追问,语气没松,“岛上知道这事的没几个人,你刚从老家来,怎么会听别人说?”
江母被问得慌了,伸手去拉江铁柱:“铁柱,你说,咱们是不是听……”
江铁柱被他盯得发怵,嘴一快就漏了:“是苏知青打电话说的!她说哥是任家的亲儿子,让妈来岛上找哥,用任家的关系给我安排工作……”
“苏晓梅?”江韧舟的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的疑团终于解开。
难怪江母来得这么巧,还知道得这么清楚,原来是苏晓梅在背后挑唆。
江母见漏了嘴,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她又怎么样?她也是为了咱们好!任家本来就该帮你,帮你弟!你倒好,油盐不进!”
“她不是为了咱们好,她是为了她自己。”江韧舟冷了脸,“以后你别再跟苏晓梅联系,她的话不能信。”
他不再跟江母争辩,弯腰捡起地上的钱,重新塞给江铁柱:“拿着,送妈回老家。回去后好好找份活干,别总想着靠别人。”
又看向江母,“妈,该给的钱我不会少,但任家的关系我绝不会用。你要是还想来闹,下次我不会再让你进这个院。”
“你要是不走,不想我好,我也可以退伍。”
说完,江韧舟转身联系去码头的三轮车。
他要亲自把人送到船上,免得江母又在岛上闹事。
三轮车很快来了,江母还想磨蹭,江韧舟却没给她机会,直接把布包放上车,又把江母扶上去,对江铁柱说。
“看好你妈,别让她再乱跑。”
车子开动时,江母还在车窗里骂:“江韧舟!你会后悔的!你这个白眼狼!”
江韧舟站在路边,看着三轮车走远,心里像卸下了块石头。
回到家时,沈星潋正陪着明原画画,见他回来,赶紧迎上去:“送走了?”
“嗯,送上船了。”江韧舟伸手摸了摸明原的头,见孩子眼里的怯意散了些,才松了口气,“妈是听苏晓梅说的。”
江晚舟咬着唇:“苏晓梅也太坏了!亏我那天晚上还安慰她。”
江韧舟点头,坐在沈星潋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以后不管谁来闹,我都不会让你们受委屈。这个家,我得护好。”
沈星潋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心里踏实了,轻轻回握他的手:“我们一起护。”
明原举着画好的飞机,递到江韧舟面前:“爸,你看!我画的飞机。”
江韧舟接过画,笑着点头。
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喊叫声,江晚舟猛地抬头,跑出去。
周清钰背着工具包回来,蓝布衫的袖口沾了点机油,看见她,眼里立刻漾开笑:“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