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卡斯帕,是我要进行净化疏导的对象,相关信息我已经了解过了,请问还有其他问题吗?”
林星露出一个富有亲和力的标准笑容,目光温柔,语调轻和。
然后,她看见面前的少年原本雪白的脸颊,一寸一寸地涨红,最后,整只血族变成了一颗熟透的苹果。
“你、你、你果然不怀好意!”
少年被林星看的羞愤不已,结结巴巴给出了这样一句指责。
居然是低攻低防?
林星有点想笑,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安抚这位身份特殊的小少爷。
她条理清晰地回应道:“我只是正常地在进行工作,所有的行为都有依据,如果你觉得不适,请先检查一下自身的状态,把机会留给需要的人。”
卡斯帕怔愣了一下,红宝石般的眼睛蒙了一层轻雾,委屈巴巴,看上去就像是被打湿的娇贵小猫。
说不过林星,他再次发起指责:“你,太可恶了!残忍的女人!”
三次落败,让卡斯帕的自信心收到了极大的打击。
他悄悄看了眼林星,定了定心,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卡斯帕骄矜地扬起了下巴,高傲的姿态与中午时一摸一样。
“我是卡斯帕伯爵,是尊贵的罗德里克亲王的侄子,你们这些家伙,居然敢瞧不起罗德里克亲王,只委派一名初级神眷者为他进行辅助治疗,是准备挑衅血族吗?”
果然是这件事呀,对于少年这不具备任何实质性证据的质问,林星放下了心。
比起想象中的暗杀、审讯、解刨的情景,熊孩子的问责称得上可爱。
而且,这件事确实是神殿理亏,但神殿上层的错误,与她何关?
要是想要借此对林星进行道德绑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她只是那个被分派了这个项目的倒霉蛋,不具有任何决策权。
“所以,你今天的目的是代表血族,或者罗德里克殿下,来质问神殿为何只委派了一名初级神眷者吗?”
林星眉头微蹙,神色苦恼,看起来很是担忧。
不等卡斯帕接话,她又继续问道:“这件事情罗德里克殿下知晓吗?或者我可以帮你联系罗德里克殿下,或者我的上级?”
卡斯帕没有接话,下颌轻敛,姿态高傲,他在等着林星诚惶诚恐地承认错误,对他道歉,然后尽心尽力地安抚他。
在他以往的经历中,只要搬出血族,或者罗德里克亲王的名号,不需要他再暗示什么,那些家伙自然会惶恐不已,出尽洋相,更何况一个毫无根基的初级神眷者呢。
看着表情不断变化的少年,林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安抚道:
“我知晓你的行为是出于对血族,以及罗德里克亲王的崇敬。但是,如果你们真的对这件事情不满,应该去找真正决定这件事情的家伙。”
林星顿了顿,瞧了眼卡斯帕的脸色,看他的脸上已经没有明显的不满与抵触后,才继续讲。
“毕竟,以血族的荣光与骄傲,想来是不屑于将愤怒发泄在无法反抗的无关人士身上。”
“这是自然,尊贵的血族自然高贵!”
卡斯帕思绪回笼,情绪瞧着还算稳定,只是精致的面庞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郁。
只是,尊贵的、骄傲的强者,理应享有对弱者绝对的处理权,这也是正确的。
现在,他想要得到她,她有拒绝的理由吗?
卡斯帕附身靠近林星,露出尖锐獠牙,湿热暧昧的吐息打在少女雪白细嫩的脖颈处。
他恐吓道:“你胆子很大,不过,你是否搞错了位置?我是你的玩具吗?所有的行为都要乖乖顺着你的心意吗?”
是笨蛋啊,林星无奈,星际也有中二病吗?
人形是美丽的,神眷者是珍贵的,无论如何,一个未长成的血族伯爵没有资格瓜分这份利益的资格。
林星握紧手中的警报控制器,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卡斯帕身上的玫瑰香气有些过于浓腻,她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打喷嚏。
“我想我只是说出了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怎样想、怎样做,完全取决于你,不是吗?”
少女白净的脸上带着拒人于千里的冷淡,瞧不出一丝怯意。
可她没有拒绝,卡斯帕怀疑这是顺从。
他有些犹豫,十分不情愿地坐回了原位。
据卡斯帕所知,面前的少女出身偏远星系,从来没有接受过正统教育,至于神殿,神殿只会为她营造出最美的梦,所以她应该是胆怯的,单纯的的,可以被轻易恐吓的。
可现在,是他在被威胁。
如果她深知她的魅力与价值,如果她已经拥有其他靠山,那他确实不能轻举妄动。
卡斯帕的牙齿难耐地碾过颊肉,源自本能的猎食冲动不安分地蛊惑着他,催促着他看着她,拥抱她,贴近她,吞食她,用最酷烈的手段标记她。
“你在这里能得到什么?跟随我,我会给你更多的薪酬,两倍、五倍、十倍也可以!我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他兴奋地抛出自己的价码,将这样的手段视作对爱人的重视,毕竟,只有珍宝才会被争夺。
又来了,奇怪的刺痛感,像是有尖针流进了她的血管。
林星再次意识到,不一样的,即使是相同的种子,如果生长在不同的环境下那它们也无法盛开相同的花。
她认为自己是人,有灵魂,有思想,有权拒绝,但他们不觉得。
理论上,联盟的公民都应该拥有追求自由的权力,但强权之下,法律也不过是上位者可以随意涂抹的草稿纸,奴隶制依旧存在,生命生来便有贵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