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哪怕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允许自己大喊大叫,她也要借着饮料名无声地表达自己对穿越的态度。
费力地拧开饮料瓶,在又一次确认饮料连最里面的封盖都没被撕开后,她转头去看身边坐着的小朋友,笑着对他说:“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哪吒看向玉小楼手中绿色的瓶子问:“这是个什么?是你随身带着的汤药吗?”
玉小楼摇头:“不是药,大概算是一种甜水?”
“那你等我再去换个碗。”哪吒起身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不过这次回来时他手中装着水的碗,换成了个空碗。
“吨吨吨!”玉小楼倒了一半的饮料分给少年,自己则是拿着剩下半瓶仰脖来了个对瓶吹。
糖分让玉小楼又恢复了些精神,方便她进一步思考。
嗯,首先呢眼前的这个小朋友,他看着就是个家境不错的小孩。次者他能将她捡回来养了一个月的伤,看样子他和他家里人在这个时代,起码算是心地善良的人群。再次者他们能守着她的包包一个月都没乱翻乱动,也证明他们很讲究人与人之间的界限,面对她这般的弱势群体也没心生恶念。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命运让自己穿越后遇上了个好人家。
因为两人在喝饮料时也贴得很近,玉小楼她及时捕捉到小朋友喝了饮料后,刷地亮起来的眼睛。
看小朋友渴望地看着她的零食袋,又很自觉地没有乱动或是提什么霸道的要求。玉小楼再次伸手从塑料袋里摸了出一把奶糖出来。
这把奶糖估计是那个鸭舌帽同学,顺手往塞满了的零食袋中溜溜缝的。总共也就七八颗的数量,玉小楼和照顾自己的小朋友,你一颗我一颗分完后很快就吃没了。
玉小楼拍拍手,把被子上的糖纸捡起一张张理好和喝空了的饮料瓶一起放回到塑料袋中。
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机会穿回学校,这些以前当垃圾的东西,现在可以成为思念故乡的一个寄托。
玉小楼重新系上塑料袋,看向身边的小朋友问:“对了,我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你又是什么人呢?我是你救回来的吗?”
从刚才发生的事情来看,不论是这个人亲自照顾她,还是他们两个靠在一起吃零食的亲密。玉小楼都可以根据目前情况猜测,自己意外穿到的世界或许是个民风开放的时代?
如果眼前的人在接下来确定了她的猜测,这起码可以保证自己能拥有独自谋生的机会。
问话的女子一脸小心的试探,哪吒看她这样子心里觉得格外好笑。
她这是拿自己当成无知小儿来诱哄了吗?
人晕着时看她,只觉她除了美貌外再无长处,等人睁眼来,哪吒再看她只觉她身上的古怪之处更加强烈。
谁家贵女长成到她这个身量,眼神还会这样直白,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心里的打算。
原本就因为她的事情,自己这一月顾着照料人,白白空耗了不少光阴,哪想人醒来后她就用这样的态度对他?!
哪吒心里不快便不想回答玉小楼的问题,反问道:“我还要问你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来的呢?”
玉小楼看面前的人皱起眉,眼神也莫名变得凶狠起来,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孤身一人,穿越到一个不知名的陌生年代心里本来就害怕。这会儿看原本对她态度不错的小少年,突然变了脸色,心里慌乱脑子就跟着变得一片空白了。
玉小楼呆在那里了,哪吒也没有管她。他现在还让人靠着,没推开她,已经是在忍耐了。
他顶着陈塘关总兵之子这个头衔,又生有异象被太乙真人收入门下习艺,从来便没有人需要他折腰讨好压制自己的脾气。
真以为凭借区区一个还未定的同修头衔,便能让他步步退让了吗?
屋内随侍的奴隶们见主人家的公子冷下脸来,纷纷骇得放轻呼吸跪伏在地不敢动弹。
一时间屋内静得落针可闻,而玉小楼她置身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中,第一次清晰直面了这个陌生时代的阶级感。
好在她到底是个成年人,很快便醒过神来思考,该如何改变眼下这僵硬的空气。
她倚靠着的小少年,他肩膀有力而体温炙热,一看就是被餐餐好饭好菜养大的人,才能拥有的好气血。
她再看屋子里跪了一地的仆人,看他们瑟瑟发抖的身躯,便明白了这个让她靠着的小少年脾气应当不好。
但这样性格的人,现在却还让她借力靠着,玉小楼想这或许证明自己身上一定存在着什么,让他容忍的地方。
玉小楼自小是个极会顺杆子爬的性格,只要谁对她有好感喜欢她,玉小楼就能找准机会,腻着对方增进彼此的亲密度。
哪吒这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小的宽容被她抓住了,那接下来的一切就好说了。
玉小楼试探着去拉住这少年的手腕,轻声细语地对他说:“刚才我是不是哪里冒犯你了?…抱歉,我只是太害怕了,醒来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心里实在是慌得厉害。”
她脸上浮现出一层桃粉色的红晕,因为着自己向未成年示弱的羞耻举动,绯红的颜色朝着耳朵脖颈处蔓开。
“我的名字是玉小楼,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我晕倒之前还在读书的地方和小姐妹们玩耍呢。”
说到这里,玉小楼眼睛都红了。她要早知道自己会落得个穿越的结果,她急着和人争休息室干嘛呢?
现在好了,她是争到个一分半秒的方便,人却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爸妈、同学、朋友以后是谁也见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