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用饭时,哪吒才再度回到客舍,他主动与雨小楼说起春日出征的事宜,玉小楼才发觉军队开拔时日已近。
“才有九日,便要行军……”
玉小楼喃喃,心下认为李靖不是早有准备,就是有什么事迫切得逼他马上出征。
单单一个春耕缺人至于逼他到此吗?
她想绝不会是这个原因。
玉小楼复又看向哪吒,几度欲言又止,却没问出这个心中疑问。脑内浮现出莫名的紧张感,这情绪阻止她去就事深挖细问。
“这已是请贞人占过的吉日了。除开它,其余前后几日的卜兆皆属不吉,有祟。”
哪吒看清玉小楼脸上的忧色,安慰她说出了大军为何选在那日开拔的原因。
他的安慰听在玉小楼耳中毫无安慰效果,她再是不懂军事,也知道急匆匆出征,多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又记起方才听哪吒讲,他们这些人连粮草都要自备…
玉小楼觉得自己心内发慌,忙拉住哪吒的手,借着眼前人干燥火热的掌心温度,寻求慰藉。
她自觉自己已经是个靠谱的成年人了,但每每在这个时代她却总能感到些许苦涩的无能为力,让她只能依赖着身边这位小小少年。
玉小楼凝视着哪吒的双眼,对他说道:“哪吒你要安然无恙的回来…别,算了,万望你想着我在此等你归来,你切记一定要保重自身!”
她原本想说让哪吒在战场上别往前冲太猛,可想想她又不能以自身的想当然去要求哪吒按她吩咐去做事。
若玉小楼以自己对战争浅薄的了解去束缚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哪吒,岂不就是等于她将羚羊锯角,将野兽攻击护卫的武器收缴。
脑中千般思绪流淌交错,她最终对哪吒说出口的话却带着点精神鼓励法的影子。
让哪吒脑中有个念想,盼他想到她时能顾及自身。
眼前与她朝夕相对的哪吒,不是未来威武神气的神将三太子,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他会呼痛,会流血,自然也会死亡。
玉小楼自从在乾元山吐血过后,心中隐约明白此世的未来不是她熟知的结局已定的未来。
所以,面前这个人有在成神前夭折的可能……
想到面前的人不仅可能会受伤更有可能会死,玉小楼再开口时忍不住就骂了李靖,道:“个无能的偏心老贼!”
虽未指名道姓,但观哪吒眼中闪过的愉悦,想他是听懂玉小楼骂的是谁。
他心情愉快地被玉小楼拉着手引到榻前坐下,去听她说她为自己准备了些什么东西。
药粉、药膏、药丸、内服外用皆有。压缩饼干、糖块、盐块,饱腹之物齐备。
除了上述物什,哪吒还发现玉小楼似是要准备了不少她自己每月月信时所用之物给他。
哪吒困惑道:“你给我备这物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