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嘬嘬嘬,大兄你挺厉害嘛,猎到这么大只的山君。”
金吒耳朵听清哪吒唤他的叫法,立时就停下了自己朝他走去的脚步。
这,不是唤人的言辞。
“你……”
金吒皱眉停步,正想张嘴叱喝哪吒让他敛去现在这副样子,却又犹豫着怕是自己敏感多疑。
他吞吞吐吐间,无形便落了下风,沉默着去拖猎物走到溪水边,一时显得有些灰头土脸。
“哈哈哈哈哈,小玉你瞧他那蠢样。”哪吒用脸颊贴在玉小楼的肩头,边捻指去掐她鬓边别着的明黄色小野花,边又在她耳边说:
“这般年岁还什事不知,也配与我争。”
他是有点傻。
玉小楼垂眸望着自己的脚,缠在她足踝上多出的一截红绫在水中随波沉浮,起起落落像她此刻的心绪一般。
说实话,到现在她对金吒更觉失望了些,也是她这个无能为力之人带着点迁怒的坏情绪。
哪吒他在乾元山上被太乙真人放养,在乾元山山下家中既不受母亲诓骗,又不受父亲暴力压服,唯一能指望去教导哪吒的金吒他又是这个样子。
不成器……
玉小楼抬手用食指扶正自己耳边夹着的,快被哪吒戳掉的花,对他说:“你乐够了,我们便回吧,他看样子怕是没领会你的意思。”
哪吒:“哪里?”
“大兄惯爱多思多想,行事不似男子,却似个郁郁的妇人。今日这番不明言予他,有一段时日他要寝食不安了。”
与玉小楼讲明金吒接下来有一段日子要不好过后,哪吒将自己怀中抱着的野花束塞进玉小楼怀中,他拍拍手从巨石上跃下,走到金吒身边热情道:
“大兄我来助你料理虎兽。”
玉小楼见金吒就这般同样哪吒靠近,被他混过去了不由在心中摇头。
罢了,就算金吒有心要教哪吒,一没感情二无武力压制,他想必也是教不得哪吒的。
玉小楼将脚从溪水中抬起,放在石上晾干,同时她解下了缠在自己腿间的混天绫。
这件法宝也有意思,离水便干,水珠丝滑地从它上面落下,转瞬间便又恢复了丝滑干燥。
玉小楼盯着混天绫看了很久,然后又瞧瞧扭头去看哪吒,见他正忙着刨虎腹无暇顾及她这边,随即就毫不客气地拿了混天绫擦脚。
混天绫啊混天绫你脏了,就怪你那可恶的主人吧!
金吒的不悦没被哪吒放在心上,他望着两具热腾腾刚被剥皮的虎尸,兴冲冲对金吒建议道:
“大兄,回府我们将这对虎卵献给父亲如何?”
金吒原还在气闷,忽听哪吒此言便觉脸上发烧:“咳,父亲现下似不需此物。”
哪吒故意道:“他都老到是捧起第一捧冥土的年岁,合该补补。此次出征我见他下马后每每别腿行走,瞧着是一副快不中用的样子。”
“嗯…”金吒听他这话心中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