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琉璃唇角弯了弯,笑的愈发嘲讽,“章主编,我之前所投递来的稿子里,也有我文章的大部分构思,至于结局,我想,只要随便翻一番大体构思,应该就能推断出来,况且,就算是胡说的又怎么样,反正结局还没出来,当然是随便他说。”
章主编敛眸想了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说的确实有道理。”
“有没有道理,对峙过后就知道了。”柳絮语却极不信邪一样,起身就到了章主编的办公桌前,未经同意就拿起了章主编办公桌前的电话,按照纸条上的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而后将听懂放到一旁,将电话点开了免提。
章主编见柳絮语未经自己同意就随意用自己的东西,面上划过几分不悦,但似乎忌惮着什么一般,终是没有多说什么。
宋琉璃余光刚好瞥到章主编这个神情,眉梢微不可查的轻挑了一下,而后就又恢复了常态,抬步走到柳絮语身边,看她还能继续玩出什么样的花招来。
“嘟……嘟……喂,谁啊,大中午的打扰老子睡觉。”电话接通的瞬间,那边就响起了一个痞里痞气的男人声音,章主编在听到这男人声音的瞬间,就皱起了眉毛,宋琉璃倒是挑了挑眉,两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柳絮语。
柳絮语乍一听到这人说话的语气,眉心也不禁跳了跳,而后很快调整过来,道:“我是报社编辑,就是前几天接了你的举报电话的人,这件事我们现在还要进一步确认一下,你自己来跟宋琉璃讲。”
电话那边的一人一听是柳絮语的声音,就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这才道:“这还有什么好对峙的,宋琉璃,你给老子听着,你现在还欠老子不少稿费没给,你要是再不结算,大不了,老子就把这件事闹的更大,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琉璃当下不禁唇角一勾,笑了起来,“想让我吃不了兜着走,那你也要拿出证据才可以,我问你,你说我找了你代笔,那你跟我是通过什么方式来传递稿子的?”
“你怕你男人发现,当然都是走的邮寄。”男人想也未想,就不过脑子的直接道。
宋琉璃见状,不紧不慢的又抛出下一个问题,“那我再问你,我书中有一个叫张伍的驱鬼师,我给他的人物设定是什么?”
电话那边明显的顿了一下,而后才道:“当然是道法高强,神秘莫测,我记得这个人物,老子还着重给你润色过。”
一旁的柳絮语听到这里,面上这才带了几分笑意,“怎么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宋琉璃见状,面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之色,垂眸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夜厚厚的稿纸,先是从最上面抽出了一张较新的放在桌上,道:“章主编,还有这位柳小姐,这张是我来之前去邮政局调的数据,里面记录了我个人在最近三个月内所有的邮寄记录,你们可以好好看看。”
顿了顿,她侧目看向柳絮语,眸光带了几分似笑非笑之意,“我不像是柳小姐,家里有个做县长的父亲,可以帮她做任何事情,我只是刚刚来到县里不久的小村镇人,可没有那么大的势力能够请邮政局的人来给我做伪证。”
章主编早在宋琉璃刚刚跟那人对峙之时,见她面色从容镇定,心中就已经大概有了底,心中对宋琉璃早没了之前的厌恶,此刻见她叫自己,便配合的起身过去,拿起宋琉璃给出的那一份邮寄往来资料,垂眸看了看。
说是邮寄数据往来记录,也不过是一张简单的白纸,上面简单的写了字来记录而已,最下面在盖上邮政局的印章。
而这属于宋琉璃的一页,却是空的可怜,除了一个月前邮寄来他们杂志社的稿子,以及半个月前他们杂志社寄过去的回信以及稿费外,再无其他记录。
趁着两人看这份记录的时间,宋琉璃从将那一迭厚厚的稿纸放在桌上,继续道:“这是我这几个月来,所有创作的时候所写的稿子,你们可以看看这纸张的破损程度,来确定真假。关于张伍这个人物,我书中根本就没有提到过,我刚才不过是故意诈他,你们想想,如果真的是他代笔的,那他一定会经常接触这个人物,怎么会连有没有这个人物还不清楚呢?”
事实上,她也只是猜测而已。她想,柳絮语既然让这个人来陷害自己,那么肯定也把该给的资料都给这个人了,可是她书中的人物大大小小那么多,她绝不相信,这个人有耐心全部背下来,更何况他是突然发难,那人一时着急在数据里找不到,肯定就只有承认或者信口胡诌了。
而电话那边的人一听宋琉璃这么分析,顿时开口辩解道:“是我记错了,的确没有这个人,这书里这么多人,我一时记不住也是有的。”
柳絮语见状,也连忙跟着道:“对,肯定是这样,章主编,你不能全都听宋琉璃的一面之词,如果她真的没有找人代笔,总不可能凭空出来一个人来诬陷她,跟她要钱吧。”
“柳小姐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章主编明明心中已经相信了宋琉璃的清白,但还是故意点了点头,想要看看宋琉璃的表现。
宋琉璃见状,在心中略一思考片刻,而后突然抬手挂断了电话,迈步走了出去。
柳絮语心中一喜,连忙开口道:“章主编,你看,她心虚了,现在,她自己都感觉无地自容了。”
章主编也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已经关上了的门。
正在不解间,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