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来这么想着,又看了眼抬眼对着楼江寒投之以微笑的沈卿之,她脸上还有些微的红晕。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一幕有点儿堵得慌。
许来甩了甩脑袋,重新扯起嘴角,扭头看向一旁的人。
“你觉得沈卿之怎么样?”
她突兀的提问,让一旁的男子微愣了愣,而后又躬了躬身子,才开了口。
“尊夫人聪颖睿智,在下佩服。”
他就着方才的事说了,心里有些纳闷这许公子为什么要问他自己妻子怎么样。
他跟他又不熟。
“嗯,还有呢?长得好看吗?”许来歪着脑袋看他,继续问。
“‘芙蓉映月,玉潭挽星,皎皎之意细润无声’,便是尊夫人了。”男子有些尴尬的对着沈卿之笑了笑。
别看他,他也不知道许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沈卿之疑惑的目光因着他的话而短暂的露出了赞许之色。
归乡路上父亲就说家乡人情质朴,多出文人雅士,她一入县城就遇到了许来这个混蛋,再就是年节那次遇到小混蛋的死对头吴有为,都是纨绔子弟,她完全没体会到父亲口中所说的‘人情质朴’。
因着女儿身,这一年除了绣坊,也未在外走动,更是没见过什么文人雅士。
今日里算是真的见了个腹有诗书的男子,夸赞她时竟和程郎还有些相似。
‘芙蓉映月,玉潭挽星,皎皎之意细润无声’,前半句不仅夸了她相貌,还借‘映月’之势赞了她高雅而清贵,这‘玉潭挽星’大抵是听说了她在花楼前说过的话,赞她文思深沉,偶露锋芒,最后一句又言了她的美清雅明亮又温润舒适。
寥寥数字,毫无奉承之意,却显诚意与真挚。
沈卿之甚是赞赏。
“多谢楼公子谬赞。”
许来听不懂楼江寒文绉绉的夸赞,只见她媳妇儿这么说了,大概是夸了媳妇儿,媳妇儿看起来还挺高兴。
她不免撇了撇嘴,把空落落的感觉转而埋怨了另一边的陆远去。
都是这不争气的家伙,肥水要流外人田了。
沈卿之之所以理会楼江寒多些,也在意自己衣着,是因为陆远算自家人,又是武人,跟大哥爹爹一样计较不多,楼江寒是文人,总要礼周一些。
可她没想到,许来直接错意了她的意思。
“沈卿之,你觉得,你更喜欢哪一个?”她垂死挣扎,希望这肥水再流回自家门,又将陆远往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