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沈卿之也顺势将自己的头埋到了一旁的枕头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叹的是深深的挫败感,可许来没听出来。
她听到了她的叹息,以为她难过了,啪的停了抽噎,抬起头来。
“沈卿之,你怎么了?我没事,我不疼,我就是…就是…”许来‘就是’了半晌,也没就是出个所以然来。
她也不明白,明明见到她是开心的,可是就是忍不住想哭,越想忍就越哭的厉害,好像很委屈的样子,可明明是她自己惹的祸,她委屈个什么劲啊!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哭得没出息,没脸见人,尤其是没脸见沈卿之。
“我就是觉得丢脸。”许来终于想明白了缘由。
沈卿之闻言埋在枕间深深的吸了口气。
小混蛋长大了啊,知道丢脸了。
听到沈卿之吸气,许来有些慌了,“沈卿之,你没事吧,你别难过,别哭啊,我没事,真的没事。”
沈卿之:我没有难过,也没哭,我甚是欣慰。
“沈卿之,沈卿之?…嘶~”
许来见她没动,有些慌,努力侧了侧身子想要伸手去抱沈卿之,只一动就扯痛了屁股上的伤,疼的她呲牙裂嘴。
“怎么了?”听到许来哼哼唧唧的声音,沈卿之立马端坐了起来,“没事乱动个甚!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吗!”
这才觉得她有些成长了,没欣慰多久,就又开始毛手毛脚的了,真是不省心!
“我这不是着急吗,怕你难过。”
沈卿之看着许来艰难的歪着脑袋看她,委屈巴巴的眨着眼,本该因着小混蛋在意她而开心的,只那开心才稍稍冒了头,看到那双红通通的大眼,她又想起了兔子。
兔子…
“以后离兔子远点儿!不准再吃了,听到没!”
沈卿之红着脸咬牙切齿,看得许来脖子一缩,下意识的猛点头。
媳妇儿都气红了脸了,她不敢不听,而且,她现在一想到兔子就不自觉的汗毛炸起,她肯定不会再碰了。
沈卿之很是满意许来的反应,虽然心虚的红了脸。毕竟是她自己贪吃惹的祸,小混蛋算是替她受过了。
许来听话的样子,让沈卿之很有成就感,栖云县最难驾驭的烈驹,在她面前…嗯,尚可吧。
还不敢说能完全不作祸,为时尚早,尚早。
沈卿之转头看了眼高高隆起的寝被,轻轻拧起了眉头。
爷爷还在等着她去禀告阿来的伤势,而她,并不想像其他人那样为了照顾老人的心情而宽慰爷爷,说阿来的伤不怎么严重。
皮肉都翻开了,怎能算是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