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忍着不耐烦配合,但这也逛太久了吧,媳妇儿都该累了!
于是,在楼江寒陪着解一首诗作时,她悄悄的拉着沈卿之寻了个安静的角落,抱着媳妇儿坐了过去。
“咱歇会儿。”她是不累,可媳妇儿会累的。
沈卿之看出了程相亦的用意,一直怕许来心生自卑,方才程相亦问到她,她都和许来一样箴言摇头,现下如在家中凉亭般的坐姿,她也未敢拂了许来的意,怕她不得欢愉间觉得自己学问不济。
许来却是不知她善解人意,只看媳妇儿看了眼不远处的人群,没拦着她,心里美滋滋的。
啵啵啵~
响亮的三声,皆嘬在了沈卿之唇上,表明了她心里有多美。
众人齐刷刷回望过来…
“你个混蛋,做甚你!”不分场合得寸进尺,沈卿之对自己方才的纵容悔的肠子都青了,啪啪啪狠狠拍了许来三巴掌,蹭的站起身来。
远处众人一阵惊诧,只有程相亦没愣神,疾步冲了过来。
“无耻之徒!混账!”话毕时已到许来身前,抬手就要打。
这次的巴掌没能落下,沈卿之眼疾手快将许来拉到了身后。
“程大人这是作何?”明知故问,沈卿之正肃了脸,问得生冷。
小混蛋人前没分寸,她自会教训,关旁人何事!
“他冒犯你,该打!”卿儿都骂她混蛋了,还打了她,他便也能打!
“这是我媳妇儿,我怎么就冒犯了!”许来不甘示弱,将挡在她身前的媳妇儿拉到身后。
“我们只是夫妻打闹,程大人多虑了。”沈卿之怕程相亦气极还要打,淡淡的开口,作势要上前来,被许来拦住了。
今日说好了她主事,便不能劳累媳妇儿。
女子的相恋中,无论常时谁强谁弱,在情感的禁区里,都是互为铠甲,亦互为软肋。
许来今日当定了铠甲。
“媳妇儿我来,”回头安抚完,又转身看了程相亦,“我听不懂你的诗,陪媳妇儿歇歇脚还不行吗?”
“你还知道自己听不懂!唐突佳人,行为粗鄙不堪,本官看你就是乡野莽夫,不懂卿儿的高贵!”程相亦说着,拂了衣袖。
众人都跟了过来,卿儿还拦着,他怕他再打,卿儿再呛他,不给他留面子。
“我怎么不懂了我!媳妇儿金贵着呢,走了半个时辰都累了,我搀着抱着怕她累着,你呢!”许来边说梗着脖子看他。
这姓程的长太高,不梗脖子没气势。
“卿儿是高岭之姿,怎容你这般亵渎!”
“高什么高,你供菩萨呐你,还亵渎!我媳妇儿是人,吃好歇好,过得自在活得开心就行,不住庙里,不接受你朝拜!”
“你…粗鄙无知,不可理喻!卿儿之高贵,在我心中,是红梅傲雪出凡尘,一心风华胜人间的高雅,岂容你如此轻浮!”程相亦显摆了半个时辰文采,不自觉的就带了诗。
“轻浮的是你,媳妇儿是我的!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傲雪?”许来闭眼呛完,似是听出了什么,又睁开眼问道。
“哼,说了你也不懂,何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