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放下了羞涩,放下了所有矜持,晕粉的眸子坚定的看着她。
她要她看着她,看她最喜爱的模样,牢牢记住,深深眷恋,不舍抛弃。
“好。”
许来应着,低头啄了啄她迷离的睫羽,而后稍稍退开,仔仔细细看着她的模样。
她们难得同寝,许来醒的早,早早的将沈卿之吵了起来,这晨起,就慢了许多。
……
许来同沈执的商谈还算顺利,沈执答应了她搬出府后,每日一个时辰的探望,不过要他在场。
“你还是不要在场了,你是她哥哥,监视她,她会很难过。”
沈执以为她想同昨晚一样单独见她,怒目瞪了她,“你想单独见她,想得美!”
“我不是这意思,”许来倒是很淡定,“你找个人盯着就行,我们会注意言行,或者你怕人看出端倪,我们可以在院子里见面,让人远远盯着也行,或者你也可以自己远远看着。我就是觉得你杵在旁边,她会难受。”
沈执听了她的话,一身的戾气才收了些,他盯着她看了会儿,终是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新换的衣裙衬的她,还是她要搬出去了,没了郁郁寡欢的愁绪,就像第一日见她穿女装时候一样,多了许多生气,看着顺眼了些。
“我派人给你和伯母她们找处好宅子,住着舒服些。”
“不用不用,我们还不起银子,就借我们一百两银子,我们自己找就行,等朝廷封赏下来,我们就还你。”宅子陆凝衣已经找好了,找的便宜些的,少借一点是一点。
“当初许爷爷照顾我们家,也花了不少银两,说什么借不借的,是我们应该的。”
沈执难得有了好脸色,许来却是没有领情。
“说是借就是借的!”
她严词拒绝了他的馈赠,坚决以借银的方式搬了出去。
当初媳妇儿是嫁给她的,那些银子本来就是彩礼,她不希望那变成了恩情,那是她们的成婚之礼,三书六聘一个不少,她体体面面的娶了她。她不允许她们的婚事变了味道。
她本也不想朝他借银的,可京城她一个人都不认识,只能朝他开口,等后面封赏下来,她再还他。
而且,她本就生得富裕,从未开口跟外人要过钱,她和他之间没有情分,这银子,她一定会还,不然她难受。
她搬出去时,沈卿之来送了她,直将她送出府,站在府门石狮前,看着她的马车消失在斜阳若影的青石路上。
路面昏黄的夕阳,倾染起长长的流光,像岁月染纸,恍然间,宿世已凉。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不知道为什么,北方的秋天,美得有些凄凉。”京城边的一方小院里,许来站在院中独枫下,看着远处红黄相间的山峰,喃喃自语。
簌簌红叶从头顶落下,像铺了一地晚霞。
已近十一月,秋深冬近,天黑的早,她本该早些去将军府的,可做完院中活计,抬眼看到午后微凉的阳光下露出枝桠的树木,她有些恍惚。
“阿来,快些去吧,今儿个凝衣不在家,你自己回来要早些,别走夜路。”她娘从厨房出来,看她还没进城,急忙催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