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可能,她不知道沈执和她娘做了什么,他们没跟她说。
她等了一天,断定她会来解释,可却是没等到,昨日见了,她喝多了,不信她的回答。所以,她在这里等她,等她一个解释。
可沈卿之只是怔了下,眸光闪烁间,回头自春拂手中拿了几本册子。
“回乡路远,舟车劳顿后,到了家也顾不得马上安抚受难的乡亲,怕是他们也不会给你留时间休息,这是朝廷封赏的分派,我列了本册子,你回去照着发放就好。”
许来淡淡的瞅了眼递过来的册子,又抬眼看她,“然后呢?”
她还在等她的解释。
沈卿之垂下眼睑看着手中的册子,吸了吸鼻子,“还有,商号的事你不甚了解,我列了经营的法子,你学来快些。”
“然后?”她看着她眼下倦意,依旧问。
“里头写的啰嗦了些,你看来可能乏味,只看纲目就好,管起事来若有不懂之处或者遇到困难,翻翻册子,应是能找到法子。”
许来没有回话,也没有去接她手里已开始颤抖的册子,依旧一住不住的看着她。
“如果有找不到的,问问吴有为,或者陆远,他们应…”
“不用了,”她终于打断了她,“许家产业既然关了,就不会再开,我用不着。”
“关了?那你何以为生?”沈卿之疑惑抬头,湿润的眸子荡了荡。
“远离尘世,逍遥自在。”
她说的淡然,沈卿之却是一愣,“你…不回家乡了吗?要去何处?祖宅吗?”
她从未料到她会生了遁世隐居的心,她还惦念着回去找她,可若是她不在家里,她如何找到她?
“我…我还未去过祖宅,不认得路。”她揪紧了手中册子,红着眼看她。
许来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有要解释的吗?”
“你是气我的对不对?是我…是我做的过分了,你要气我是不是?”她移步上前,咫尺间看清她。
“不是,自从恢复女儿身,就这样想了。沈卿之,你若还愿意,我可以等你一起。”
许来认真注视着她的眼睛,等着她的回答,可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
等她,何其熬苦,她怎忍心。
“我是…来送你的,这册子…我…我想以后没有我在,你也能…也能过得安稳。”
“所以你是想安排好我的生活,好安心放开我的手?”她认真注视着她,向她确认。
“阿来,星辰依旧,我只是,更在意娘,她身子弱,我不能…”她故意的,承认了那日不是误会。
“我懂了。”许来苦笑着退了步子,接下她手中的书册,“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