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姒微微点了点头,巫蛊之术本就是当朝严律禁止的下三滥手段,如今更是写上了娘亲的生辰八字埋在她的院子中。一旦被发现,她不仅会被官府法办,更会摊上一个刑克生母不孝刻薄的名声,手段不可谓不恶毒。
“寒霁,你将这个放回二妹妹院子中同样的方位埋好,不用太深,也不要轻易发现!”
她将手中的白布稻草人上面的银针恢复原状,然后递给寒霁吩咐了一句。既然想要对付自己,就别怪她将这名声还过去,让你们母女俩尝尝这种千夫所指的滋味。
“小姐,这上面可是夫人的…”
翠俏想要阻止,毕竟这是夫人的生辰八字,即便夫人已经不在了,也不该如此亵渎夫人才对。她抬手想要将那个稻草人抢过来毁掉,却被寒霁抢先一步将稻草人拿走,冷声道:“是,主子!”,然后便飞身离开。主子的吩咐,她照办就是,她明白小姐不会平白让她做这些事情,必然都是有自己的打算。
“翠俏,我做的这些可能你会看不惯,也可能会不明白!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我…”
待寒霁走了之后,江卿姒握住翠俏的手,她想跟她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处解释。
她不想让翠俏误会自己用利用娘亲的生辰八字来做文章,但是这确实是一个让浮雪院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好机会,并且也是能替娘亲报仇的好机会。
前世从江卿婉口中得知了娘亲过世的真相,兰氏出招,蒋氏下药,这两个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小姐,你别说了!翠俏只是想起了夫人,所以…小姐想做什么就去做,翠俏都会支持你的!”
翠俏回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看着自家小姐缓缓的说着。她只是想起了夫人还在世的时候,所以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为何红露会那么做,但是小姐跟夫人的感情她都看在眼里,小姐绝对不会利用夫人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即便我可能会做一些损人性命的事情?”
“无论如何,翠俏永远都会在小姐身边。”
江卿姒靠近翠俏,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翠俏能不能接受她不再温婉的模样,也好继续为她的以后做好打算。没想到翠俏直接跪了下来坦言说着,抬头看着小姐坚定的点点头,无论小姐做什么,她都会站在小姐这边。
“翠俏,有你真好!”
江卿姒将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将翠俏紧紧抱住,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也随即放下来。翠俏、寒霁以及镇国公一家都是她这一世要好好保护的人,哪怕她自己满手血腥堕入黑暗,也希望能护下他们一世安宁。
“小姐,红露今晚做的这些,是不是要将她捉起来?”
“不急着动她,她有后悔的时候…”
教训恶奴
“苏嬷嬷,大小姐还没起身,你们不能进!”
红露拦在院子门外,一边咋咋呼呼一边假装拦不住的往院子里倒退。
“将军命老身前来搜院子的,有人禀告说府中闹了贼,并且逃到了大小姐的绛雪院!你个小贱蹄子,也敢拦着老身?滚开!”伴随着一声响亮的耳光,另一个苍老的声音也在院子中响起。
如此大的动静,将江卿姒从睡梦中吵醒,抬手微微揉了揉眉心缓解自己的头疼。她身边的翠俏也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蒙的坐起身来,微微愣神之后坐起身,服侍着小姐起身梳洗。
“主子,大将军院子的苏嬷嬷闯进来了,要赶出去么?”
她们俩起身之后,寒霁从房梁上翻身下来跟江卿姒禀告着。翠俏听说是将军院子的苏嬷嬷,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这个苏嬷嬷手段十分狠厉,府中不少丫鬟都在她手中挨过打,甚至还有人被她活活打死过。
“不用,先晾着她们!敢闯进房间的,打出去就好!”
换好衣衫的江卿姒摆摆手说着,慢条斯理的洗漱完坐在了梳妆台旁边,由着翠俏为她打理头发。寒霁点点头,转身往房门口走去,主子说了可以打出去,正好活动活动手脚。
翠俏的手很巧,三两下就为江卿姒挽出一个飞仙髻。斜插一只鎏金嵌红玉的如意步摇,并且用几颗珍珠点缀在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润泽柔亮。未施粉黛就已经潋滟动人,江卿姒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缓缓勾起笑意。
院子中的吵闹还没结束,苏嬷嬷将红露推到了一旁,抬起一脚就准备踹开房门。可惜,她的脚还没有触碰到,房门就已经由里面打开,让苏嬷嬷栽了进去闪了腰。
“大小姐还在洗漱,苏嬷嬷这是要做什么?”
寒霁冷着脸看着栽倒在地上的苏嬷嬷说着,随即直接扬起一脚就将苏嬷嬷踹了出去。
这个老刁奴向来在府中跋扈惯了,以前小姐都是看在她是将军院子中的老嬷嬷,所以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如今难得开口说可以打出去,那就活该让这个老刁奴受受罪。
“你个贱蹄子居然敢打老身?”
苏嬷嬷揉着自己的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一身劲装的寒霁颤声说着,一脸的横肉都抖上三抖。
“擅闯大小姐闺房,踹你出去都是轻的!”
寒霁冷声说着,并且扫了一眼随苏嬷嬷一块闯进来的奴仆,握着长剑用大拇指轻轻抬了一下,微微拔剑出鞘的声音吓得那些人噤了声,瑟缩着不敢再往前一步。
“老身是奉大将军命令来搜院子的,你居然打了老身,这是在藐视大将军!来人啊,将这个贱蹄子拖去杖毙!”
苏嬷嬷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她揉着自己的老腰抬手指着寒霁叫骂着,更是叫骂着让那些奴仆围上去处死这个贱人。她好歹是将军的奶嬷嬷,就连将军都不曾跟她说过一句重话,这个贱蹄子居然还敢对她动手,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