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姑姑拱手领命之后出去找了七殿下,命令军士们转道先去庵堂。
她在太后身边伺候了近三四十年,几乎可以说是看着沐宸霜以及江卿姒两代人成长,自然明白太后心中对这对母女有多么的在意与疼爱。
曾经的沐家小小姐,长街纵马,春猎杀狼,演武场夺魁,做了一切女儿家不敢做的事情,更是碾压了不少儿郎,最后却嫁进了江府,红颜薄命…
现在江家大小姐倒是越长大越有曾经沐家小小姐的傲骨与风度,不再像曾经的心软胆小与懦弱,这也是太后最希望看到的。
江卿姒俯身靠在太后腿上撒娇,她没有想到太后会改变行程去为娘亲上香,更没有想到太后对娘亲和自己能疼惜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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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皇甫应处理了那些人回来之后,便启程转道去庵堂。芳姑姑命人牵来了骏马供司卿钰乘骑,他看了一眼江卿姒然后行礼走出了凤撵,骑马随行在侧,血九则赶着马车跟在队伍后面。
“小卿姒,开春之后你就及笄了吧?”
去庵堂的路上,太后抚摸着江卿姒的头,慢慢的说着。
及笄,就说明女子可以谈婚论嫁了,眼看小卿姒的及笄礼也没几个月,倒是该为小卿姒寻觅一桩好亲事。
自己的这些个孙子,倒是都与小卿姒年纪相仿。
太子还未娶正妃不过已经有通房孺人,老三痴迷书画文采斐然,老六是个武痴对这方面心思浅,老七贪玩性子太欢脱,老九老十倒是个老实的…
算来算去,或许就老三,老九,老十还有点希望,小卿姒若是能嫁进皇家便可以常伴自己左右了,想想都觉得这主意不错。
“太后,初春三月,江大小姐就及笄了!”
芳洳姑姑跪坐在一旁的桌案边,一边敲着茶饼为太后萃茶,一边笑着跟太后禀报了一声。
“算算时间还真是快啊,宸霜那丫头抱着还是襁褓中的你来请安的模样,似乎就在昨日,一转眼,小卿姒都可以谈婚论嫁了!”
太后点点头,感慨了一句,眼前闪过小卿姒被宸霜丫头抱进宫请安时候的样子。
小小的,软软的,还很会哭,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整个宫里的人想尽办法都没能让小卿姒停下来。
偏偏自己接过之后,小卿姒抓住自己的手指就停了下来,哭红的小脸绽放了笑意,那一笑,就把她心都软化了…
“卿姒能安然长大,也多亏了太后的福荫庇护着!”
江卿姒伏在太后腿上轻声说着,对于太后的照顾,她是发自心底的感激。
“小卿姒再过几个月就及笄了,哀家为你好好办一场盛大的及笄礼,可好?”
太后轻声说着,看似询问及笄礼,实则心头更想说的是为她操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不过又担心吓到小卿姒,便没有开口。
“回太后,卿姒更希望能得到您亲自赐福,为卿姒簪笄!”江卿姒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撒娇着。
“就会胡闹,沐老太君还在,哀家怎好越俎代庖?”
太后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瓜,簪笄赐福一般都是家中长辈来做,小卿姒虽说没了娘亲,但是毕竟还有一个儿女双全的外祖母,自然这么重要的场合该是沐老太君亲自赐福才是。
“臣女知错了,该罚!就罚臣女能一辈子好好侍奉太后,好不好?”
江卿姒巧笑倩兮的说着,眉眼弯弯,说着前世没有说出口也没机会办到的许诺。
“又在胡说,小卿姒长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哀家还希望有朝一日,能见到小卿姒抱着小小卿姒来请安呢!”
庵堂祈福
太后凤仪銮驾来到秀云庵,这可是秀云庵建成史上最光辉灿烂的一刻。
“贫尼秀云庵念善,拜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秀云庵主亲率众弟子跪迎,更是换上了她们最重要场合才穿的袈裟缁衣,神情恭敬且庄重。
“平身,哀家只是来为故人祈福上香,师太准备一间净室便好!”
芳姑姑扶着太后走下凤撵,江卿姒带着翠俏跟在身后,双手合十跟师太见礼之后乖巧的站在太后身侧。
她眼眸扫了一下,几位皇子与司卿钰分站在山门两侧躬身迎接太后下撵,而护送的侍卫则是在凤撵前后跪倒了一片。
“是,净室香案都已经准备好!”
念善师太站起身之后双手合十的回以佛礼,躬身亲自为太后等人领路。
“这几位施主,庵堂之内,男子不可擅闯!”
江卿姒扶着太后迈进山门的那一刻,听到身后的小尼姑有些为难的声音,回头看去,就见到司卿钰和几位皇子被拦在了山门外。
“男子不能进也就罢了,本座是司礼监宦臣,怎就不可入内?”
司卿钰扫了一眼,冷眉微佻的厉声说着,阴柔的嗓音之中弥漫着危险与戾气。
“司督主,佛门清净之地,不可喧哗!”
太后回身责令了一句,这里毕竟是庵堂,不是他的司礼监可以任意妄为,若是冲撞了佛门圣地,那可不是他能担当得起的。
“太后息怒,请听臣女一言!念善师太,这庵堂可有侧门后院?毕竟一同前来的还有几位皇子,万不可怠慢,不如找间偏僻后院给他们歇息一二,也不会扰了佛门清净,可好?”
江卿姒扶着太后,笑着提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建议。
念善师太眼神转了转,这位女施主说的不错,这里毕竟有几位皇子,身份尊贵,若是让皇子们顶着日头被拒在山门之外,万一中暑有个好歹,秀云庵可担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