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把脉之后,在司卿钰眼神的盯着下,收回了手站了起来,轻声吩咐了一句翠俏之后转身走到一旁回避。
寒霁走到一旁将屏风拉了过来,挡住了床榻。
腰上擦伤了一大片,碎石划伤的伤口长长短短,还有碎衣布屑粘在上面,看的翠俏和寒霁都很心疼并且眼眶红红。
翠俏帮江卿姒上干净的底衣之后,将腰间的位置卷起来,并且用薄毯盖在上下两侧,并且放下床幔只空出那一块位置,寒霁这才将将屏风推开。
“药,拿来!”
司卿钰率先看到那显露出来的一块肌肤,闪身挡在了太医面前,冷着声音伸出手,要太医将药膏交给他。
“司督主,江大小姐毕竟还未出阁…”芳姑姑皱着眉,江大小姐毕竟还未出阁,药给他,不合适!
“芳姑姑说的对,卿卿未出阁,还是交给翠俏姑娘来,好!好!上!药!”
司卿钰看着太医,眼神中的冷意让太医腿软,将太医手中的药膏一把夺了过来,有些委屈的扔到翠俏怀中,拎着太医的衣领就走了出去。
翠俏握着那药膏罐子,嘴角抽了抽,她怎么有一种被司督主记住的错觉,感觉背后一阵一阵的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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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秀宫中,太医为容昭仪把脉。
皇后得知消息之后,赶来容秀宫,得知太医还在继续为容昭仪把脉,担忧的坐在外殿盯着。
聂贵妃和兰妃跪在地上,而香蕊被送去御书房,到现在还没回来。
“聂贵妃,若是皇嗣有损,恐怕聂相以及整个聂府都保不住你!”皇后沉声教训了一句。
“妾身不是有意的,雪球突然跳出去,是妾身没有管好雪球,请皇后降罪!”
聂贵妃将一切事情都推到了雪球身上,一副哀戚的模样,用绢帕抹着眼泪。
“先跪着,若是皇嗣有个好歹,就去陛下那里请罪吧!”
皇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厉声交代着,无论如何,聂贵妃这个贵妃之位恐怕是保不住了。
“老臣见过皇后,皇后万福,容昭仪的胎,保住了!”
太医整理了了一下衣袖,从内殿走出来,跪地拜礼恭喜皇后,容昭仪的胎保住了,只不过动了胎气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日。
“保住就好,保住就好!是陛下之福,是暮朝之福!”皇后闻言,总算是舒了一口气,拍着自己心口轻声说着。
“那微臣先去为容昭仪开保胎药了,容昭仪最好还是卧床静养!”
太医恭喜着,交代了一下之后躬身行礼退了下去。
容昭仪这胎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只是动了胎气没有伤到胎位。
听说是因为江家嫡女帮着挡了一劫,那江家姑娘为此还受了伤,太医院医官被带去寿宁宫中直到现在还没出来。
容昭仪的胎保下来,聂贵妃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嫉恨。
凭什么她的胎就能保下来,而自己怀胎七月的孩子却救不回来,更是就此伤了身子很难怀孕。
凭什么,她的孩子就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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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总领太监冯公公捧着明黄圣旨走进容秀宫,身后的侍卫还拖着一个已经被打残,下半身满是鲜血的香蕊。
冯公公,是司督主一手带起来的,为人狠厉阴涔,出手狠辣,而且最擅长的就是各种刑罚折磨,他带出来的人也全都不是善茬。
“奴才见过皇后,陛下圣旨,聂贵妃管教不善,降为妃位,罚俸半年!香蕊谋害皇嗣杖责五十,至于纵宠伤人一罪,交由皇后处置!钦此!”
总领太监冯公公俯身行礼之后,命侍卫将香蕊扔在地上,宣读陛下圣旨。
“是,妾身领旨!”
皇后俯身跪下接圣旨,她身后的聂贵妃,哦不,应该是聂妃与兰妃一并俯身行礼。
“对了,陛下口谕,命容昭仪安心养胎,蒙受大难,必有后福,并且赐下玉如意一对、天山雪莲一株,为容昭仪压惊!”
皇后领旨起身之后,总领太监对她躬身行礼转述了陛下口谕,他身后的小太监捧着一组红木托盘与一个镶金楠木的盒子送上来。
“容昭仪有陛下顾念,自然逢凶化吉!来人,去将本宫那支千年人参送来,为容昭仪补身子!”
“是,遵命!”
皇后吩咐了一句,她身边的桂嬷嬷领命离开,去凤鸾宫取千年人参。
传达完旨意之后,冯公公没有离开,塌着肩膀垂着头,眼神落在地上的香蕊身上,一副等皇后处置了香蕊再离开的架势。
皇后叹了一口气,看着地上已经被打的半死不活的香蕊,沉声吩咐了一句:“香蕊养猫不善,纵猫伤人,赐猫刑!”
猫刑,是处置奴才最残忍的一种刑罚,捉一只野猫与人一起装进布袋之中用麻绳扎紧只露出头部,然后命人用鞭子抽袋子里的猫,猫儿吃痛便会乱抓直至人身上鲜血淋漓没有一处好肉。
“奴才手下的小禄子倒是知晓宫中何处有野猫,去,帮香蕊姑娘准备一下!”
总领太监闻言,阴涔涔的笑了,吩咐了手边一个小太监出去找猫,尤其是找野猫来。
小太监领着两个侍卫离开,没多会,便提着麻袋和长鞭进来,麻袋里传出阵阵猫叫。“小禄子,将人带去聂妃娘娘的挽香宫,好好表演一手,莫扰了容昭仪安胎!奴才还要去寿宁宫宣读圣旨,就先行告退!”
总领太监责命小禄子将香蕊带回聂妃的宫中再施刑,并且留下几个侍卫相助,交代一番之后躬身给皇后行礼,带着身后的一群人从容秀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