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湮大手搭在了腰间的长刀刀柄上,敛眸打量着这宕城。
这座城和他们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样,并没有守城的狄丽守军出城宣战,也不曾因为自己等人安营而警惕。
这几日,一切如常,着实是有些诡异了…
城主府外。
醉影和醉意陪着楽衍一起在府门内迎候进城来的部落领主一行人。
楽衍瞧着他身后那么多的粗野汉子,沉声:“邙佰炔,本城主邀你来赴宴,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打算围了我这城主府不成?我这庙小,可塞不下你这么多人…”
“原来宕城这新城主就是个半大娃娃。”骑马走在最前面的人蔑视的瞧着楽衍,讥笑:“也难怪了,宕城这两年若不是国师护着,恐怕早就被吞的渣都不剩了吧…”
醉影站在楽衍身后打量着这位被称作邙佰炔的壮汉。
穿着精铁盔甲,挂在身上略显的有些局促,腰后别着狼头弯刀,盔甲下的袍服也是皱皱巴巴的。
不对,这双脚不对。
醉影冷眸拧起,这靴子并不像是常年骑马打仗之人的靴底。
因为常年为将策马之人,前脚掌两侧和马镫或多或少的会有些磨损,但此人没有。
并且靴子也不像是新做的靴子,老旧。
但是磨损痕迹多在脚后掌周围,说明此人必定是走路多过策马。
“姐,人不对。”醉影摇晃着折扇,悄然靠进醉意身侧,用折扇掩住嘴型低声说着。
醉意冷眸眨了眨,表示了然。
她是习武之人,眼前这大汉的气息很沉,浊气盛,并不像是身手很好之人。
反倒是他身边跟着的一个背着包袱的中年人,气息要平缓轻盈一些。
论起来,这个中年人会比这大汉更显危险…
就在她们两人打量对面人马的同时,楽衍面对如此讥讽,依旧不曾改变眸色,冷然的瞥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甚至还隐约带上了怜悯…
他摊开双手,沉声低笑:“本城主身子有疾,府中也不喜嘈杂。邙佰炔,若是赴宴,最多只能带三百人进府,不然这府中装不下…”
“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跟本将军逞什么威风?”马背上的大汉不以为意,轻蔑的瞧着他。
抬手握着圈了一圈的马鞭指过来,厉声开口:“你这小娃娃,别以为搭上国师那条线,信奉了什么蚀神,就能目中无人了!在狄丽,国师都要听君主的,你算个什么玩意…”
“所以,邙佰炔,你带这么些人是打算围了我这城主府还是打算占了宕城?”楽衍淡声开口,双手搭在竹椅两侧,指尖悄然按在机关之上,尚且还不曾松开。
“占就占了,狄丽向来都是强者为尊…”马背上那个壮汉不屑开口。
却听得他身边背着包袱的中年人沉声轻咳,不过是两句咳嗽,却让马背上的大汉脸色一僵。
侧眸,眼神染上惧色,看了看中年人眼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