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姒他们已经停了下来。
血衣卫在四周警戒,沐栾云带着曲祯等人去周围瞧瞧能不能打到猎物。
翠俏和血九围着篝火在准备饭食,抬眸看着三七回来,扬声:“小三七,快来,这里还有点牛肉,小姐说留给你的…”
抬手招了招,将手中的油纸包晃了晃,盯着锅里煮着的奶粥。
三七被怪老头抱下马之后,连蹦带跳的窜过来,笑嘻嘻的接过翠俏给他的风干牛肉,还不忘点头鞠躬,乖巧的道了一声谢谢。
怪老头提着马鞍上的包袱走过来。
从包袱里取出大饼,用衣摆内衬擦了擦干树枝,穿过大饼架在篝火旁烤着。
然后找了块青草茂盛的地方,仰头躺下,手臂垫在脑后。
侧眸瞧着坐在马车车辕上的江卿姒,想了想,扬声开口:“臭丫头,刚赛马的时候发现,距离离北城还有大概将近一天的路程,今晚估计是要在此地扎营了…”
“怪老头,怎么就你和三七回来了?和你们一起赛马的旻贞呢?”江卿姒喝着司卿钰递来的奶粥,疑惑开口。
怪老头抬眸看着天空上飘过的云朵,扬声:“没事,那丫头马受伤了,两人要共乘一匹,回来要慢一些…”
共乘一匹?两人?慢一些?
江卿姒迅速领会里面的关键意思,泛着不怀好意的轻笑。
而马车另一边。
寒霁四周打量了一圈,离他们稍远一些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下,抱着剑。
抬眸瞧着站在眼前略显踌躇的沐如风,沉声:“如风公子,你说有话要说,还要避开主子,是要说什么?”
“寒寒,这一次出来,我们也算是经历过生死了。”沐如风挠了挠后脑勺,敛眸看着她,郑重开口:“所以,我想的很明白,我们…”
“我们?”寒霁看着他,见他支支吾吾的犯傻样子,忍不住轻笑。
她一直都是冷着脸的模样,明明人在眼前,却又感觉离得很远,但这一笑,就像是白雪消融下璀璨盛开的雪莲,依旧孤傲却带着柔软的美好。
沐如风怔楞的看着她,似是下定了决心,扬声开口:
“寒寒,你总说那晚不过是意外,总说我们身份存在差距。”
“但是这一路行来,没有了少将军也没有了护卫,我们只是我们,我,我想娶你,发自内心,真的,我可以以性命起誓。”
“我真的很中意你,不管是冷冽的你,还是骄傲的你,亦或者是受伤之后虚弱的你,或者满心满意守护卿姒表妹暗卫的忠心的你,每一面,都很中意。”
“所以,这战事也了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可以…”
沐如风一直在注意着她的神色变换,明明是话痨的他,说到最后关键的时候却变得小心翼翼。
殊不知,他刚刚说的那一切,没有压低声音。
不止寒霁,就连马车那一边的众人也都听得清楚明白,甚至落在马车顶上的三只鸟儿都叽叽喳喳的应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