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嬷嬷跟司卿钰弯腰行礼之后,伸手将房间内间和外厅的鲛人纱垂下。
撩开纱幔走过去,打开房门,让怪医进来。
怪老头取出一截红线,示意芮嬷嬷帮忙系在江卿姒手腕上。
他打算隔着这鲛人纱,悬丝诊脉。
“阿钰,你先出去,唔…生孩子,你别在产房,不合适…嗯…”江卿姒咬了一下舌尖,用舌尖痛意让自己神智清醒一瞬,断断续续的交代着。
毕竟自古以来,产房都是不让男子多待之地。
司卿钰握着她的手,敛眸,沉声:“卿卿,为夫不会走的,为夫就在这陪着你。”
他们说话功夫,稳婆垂首低头,恭敬的带着医女丫鬟们将江卿姒衣裙除下。
被褥盖在身上,并且让她双脚曲起便于用力。
“这位夫人,你放缓呼吸,没事的,别担心…”稳婆俯身瞧了瞧,闷声嘱咐着。
江卿姒抻着脖子点点头。
碎骨一般的痛意如海浪席卷而来,沉闷压抑的痛呼声从她咬紧的嘴角溢出:“阿钰…”
“嗯,为夫在,卿卿受苦了。”司卿钰握紧她的手,给予她力量支撑,担忧而心疼的回应着。
凤眸染红而不自知。
另一只手不断用绢帕擦拭着江卿姒额头冷汗。
“取参片,给臭丫头含在舌下。”怪老头隔着垂幔,沉声交代着。
他的手指握住红线的另一端,如探脉一般,指腹在红线上感知着跳动起伏…
芮嬷嬷帮忙从药箱取出参片后,撩起一角垂幔,递给司卿钰。
一轮又一轮的痛意如同海浪席卷而来。
压抑不住的痛意从嘴角不断挤压,化作一声声低沉的闷哼,娇美的唇瓣染上几分苍白…
“卿卿,咱们不生了…”司卿钰心疼开口,凤眸通红的呢喃着。
若是可以代替,他恨不得受苦的是自己,而非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卿卿…
江卿姒撑着一口气,温柔抬眸,拉扯出一个笑意:“阿钰,这是我们的孩子,怎能说不生就不生了?乖,别说胡话…唔…”
“夫人,老婆子瞧见孩子头了,再用点力…”稳婆俯身趴在被褥之下,探出头来,耐心劝慰着。
另外,她将手中沾染着血水的巾帕放回水盆中,转头吩咐丫鬟:“再去换盆热水…”
丫鬟们闻声,匆匆端着铜盆下去。
“唔…阿钰…”江卿姒仰起脖颈,终是压抑不住,撕心裂肺的喊出了声。
司卿钰心疼的落泪,与她十指紧扣,内力缓缓传过去,撑住她,喃喃道:“不生了,好不好?卿卿,我们不生了…”
男儿流血不流泪,只因未到伤心处。
司卿钰瞧着她疼痛受苦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如同在油锅中烹炸一般煎熬…
房间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