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墙上温霖谦的照片,他的长相气质正好跟钟隽赫那种生人勿进的冷峻俊美相反,属于温和淡然那一类,照片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一眼就心生好感。
视线右移,我看向钟隽赫的照片,目光停顿几秒,又移回左边。
我没有忘记我的目标是谁,但是钟隽赫喜欢宅家,足不出户,我也不能天天找各种理由上门打扰,从温霖谦入手才是最优方法。
于是我开始周末晨跑,在几个固定的时间段去温霖谦常去的超市购物,甚至开始考虑养只宠物,好方便参与社区内的宠物聚会,跟温霖谦见面。
就这样保持一周跟温霖谦“偶遇”两三次的频率,每次见面都热情打招呼,闲聊两句,在加上他的联系方式和社交账户后,我就知道我的计划成功了。
冬日阳光明媚的下午,四点整我带着刚出炉的小饼干,站在温霖谦家门口,按响门铃。
房门打开,入目不是那张面无表情,会让我心一跳的脸孔,而是温霖谦温和热情的笑容。
我们约好了这个下午要一起喝下午茶。
我烤了小饼干,他做了柠檬塔和司康,再加上一壶香味醇厚的红茶,一顿精致的下午茶。
我们边吃边聊,我有意把话题引向人生经历和生活习惯,如愿从温霖谦口中听到了不少我想知道的信息,比如他跟钟隽赫的伴侣关系,他们是怎么相识相爱的。
“所有说,他是你老师的病人,结果对你一见钟情?”我恰到好处地露出惊喜感慨的表情。
温霖谦笑眼温柔,垂下眼帘,有些不好意思又幸福地笑了下,轻嗯一声。
我还想继续这个话题,听见楼梯方向传来的脚步声,立马进入紧张状态。
钟隽赫微微偏头,抚摸着趴在肩头的猫咪,踩着拖鞋朝我们走过来,走到温霖谦椅子旁边。
温霖谦简单向我介绍他:“我的丈夫,钟。”
在我的注视下,钟隽赫抬起手亲昵按在温霖谦的肩头,抬眸看向我。
“你好。”他跟我颔首示意,态度有些冷淡。
但他的外表气质都表明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在很小的时候就天赋尽显的天才,养成钟隽赫这样的性格很正常,我心想。
“你好。”我表面毫无破绽,礼貌和善地回应,桌下放在腿上的手已经无意识紧握成拳。
即使已经模拟训练过无数次,真正面对这个男人时,我还是难以控制内心的紧张,身体紧绷到一种轻轻颤抖的程度。
钟隽赫收回目光,微微俯身,咖啡从他肩头站起一跃跳到温霖谦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浅蓝色的眼睛打量着我,像一面镜子让我内心的想法无处遁形。
我心虚移开目光,听着钟隽赫用放软了声调,好像湖面的薄冰被春水融化的声音对温霖谦说:“咖啡在书房玩腻了,要下来找你。宝贝,你今天做的柠檬塔特别好吃,我还想再来一份。”
温霖谦微微仰头望着丈夫,眼底一片温柔说:“柠檬塔厨房里还有多的,还有红茶。”
钟隽赫答应声好,直起身,手从他肩头滑下,看了我一眼说:“不打扰你们的下午茶了。”
有很多话就在我嘴边,但我的脑海里却一片空白,像个卡壳的机器一样做不出什么反应,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然后猛地想起温霖谦还在身边。
我一回头,温霖谦正低头撸着腿上的猫,举起咖啡粉红色的肉爪跟我打招呼说:“你好~我叫咖啡,是一只长毛布偶猫。”
邀请我来时温霖谦特意提到家里养猫,问我是否对猫毛过敏,我说不会,很喜欢茂密。
这点我没撒谎,我的确很喜欢猫狗,小时候很想养一只小猫或小狗,但是无论我提出什么的交换条件,好好学习或者努力练琴,父母就是不同意。
他们说这些事情都是我应该做的,家里没有钱给我养宠物,养宠物会分散我的精力,让我在家不能专心致志地练琴……
而钟隽赫居然养了一只猫,天天花时间给它梳毛,陪它玩,专门带它出门散步。
我望着温霖谦臂弯里皮毛顺滑,长相漂亮的猫咪,眼里闪过一丝晦涩,流出喜爱好奇的表情,问:
“它真漂亮,我可以摸摸吗?”
温霖谦把它抱到我面前,我试探地伸出手,轻轻在它头上摸了摸。
柔软,温热,很特别很舒服的感觉。
见状,温霖谦起身把咖啡放到我怀里,腿上突然多了一个温热的大毛团,我僵着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咖啡在我腿上趴着,回头望着我,像是不满我给它提供的肉垫不够舒服一样,喵呜叫了一声,从我腿上跳下去,回到温霖谦腿边蹭来蹭去,讨好地喵喵叫。
“看来咖啡有点怕生。”温霖谦又弯腰把它抱起来,让它趴在自己膝上,眼里含笑望着我说,“你看起来真的很喜欢猫咪,考虑养一只吗?”
“吱呀——”
“砰。”
房门紧闭,我提着打包的柠檬塔和司康饼,在门后默立半晌,才换上拖鞋,走进房里。
比起邻居家的温馨幸福,这栋房屋显得无比冷清,没有人气。
我不喜欢这么大,却这么空的房子,觉得它需要被什么东西填满,而我一无所有,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填满它。
我坐到沙发上,又是沉默半晌,才打开茶几上的包装袋,拿起柠檬塔咬下一口。
柠檬的香味和酸甜的味道充满口腔,冷掉了还是那么好吃。
比起我做出来充当任务道具的甜点,还是温霖谦这种真正热爱烘焙的人做出来的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