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霖谦的视线落在一件东西上,眼神愣了一下。
那是钟隽赫新书的手稿,他有印象。
他还以为已经送去出版社了,结果还在这里。
温霖谦看着这份触手可及的手稿,嘴角微微抿起,心头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让他朝抽屉伸出手。
“咖啡。”钟隽赫的声音身后传来,打断温霖谦的动作,他仓皇回头。
咖啡应声跳下沙发,跑到门口,一个弹射被钟隽赫捞住。
“怎么了宝贝?”钟隽赫撸着猫,望见温霖谦脸色有些不对,开口问道。
他瞥见温霖谦身后拉开的抽屉,微微一顿。
温霖谦的手还搭在抽屉边上,见丈夫走到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无措,舔了下干涩的嘴唇,稍微镇定下来,开口说:“我今天看了你的采访。”
钟隽赫望着他,眼神温柔耐心,让他继续说。
温霖谦无声呼出口气,僵硬的身体不知不觉放松下来,才想起眼前人是自己最亲密信任的丈夫,而不是其他什么人。
“我对你新书的内容很好奇,等不到它正式出版的那天了,”温霖谦露出带着点促狭的笑容,松开握着抽屉边缘的手,勾住丈夫的脖子,“所以,我可以直接看你的手稿吗?”
钟隽赫脸上露出笑容,对妻子的撒娇十分受用,放下猫咪,搂住温霖谦的腰低头吻下去。
温霖谦热情回应这个深吻,甚至在接吻时没有闭眼,眼睫扇动,注视对方的表情,然后他听见身后细微的声音,身体一顿。
——钟隽赫关上了抽屉。
面对温霖谦询问的眼神,他弯起眼角,轻笑解释说:“这份是最初的手稿,我觉得写的不好,修改了很多,有很多情节都跟最终要出版的版本不一样。”
“比起让你看我不满意的手稿,我更想把这个故事亲口讲给你听。”
“当每晚的睡前故事怎么样,我觉得,嗯,从今天讲起,应该三天就可以讲完。”
温霖谦眨了下眼睛,眼神闪烁,对钟隽赫点了点头。
“嗯,我觉得可以当我们度假期间的睡前故事,有想好去哪吗?我觉得夏威夷不错……”
他们离开窗前的书桌,走进屋里,离开望远镜的观察范围。
望远镜后的男人下意识放下镜筒,又忽然想起什么,重新拿起,对准了视线里一样东西。
——窗前那张桌子。
【作者有话说】
快写完了[比心],应该会有个揭晓所有伏笔的番外?
一月的最后一天,天气阴,有阵雨。
早上八点二十一分,温霖谦穿戴整齐,裹着条浅棕色的羊绒围巾,走出家门,驱车去上班。
也许因为是冬天,他下班的时间要早半个小时,六点半左右回到家。
钟隽赫还有半个小时才起床,我看见咖啡独自在客厅里玩耍,利用这个时间其实不错,因为据我对邻居家长达一年的观察,九点前钟隽赫绝不会起床,而咖啡对我还算熟悉,只要我翻进屋里,第一时间控制住它,就可以轻松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钟隽赫新书的手稿。
天知道我看到那篇采访,看到钟隽赫说这本新书带有自传的性质,说写的过程中融入了很多个人经历时是多么震惊。
我要看见它,我要知道这本书里所有的内容!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本书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我必须要知道的。
已经穷途末路,却毫不甘心,不能接受失败的事实的男人,像是抓住一根幻想中的救命稻草,决定在灰溜溜离开前,采取最后一次行动。
我在望远镜前守着,一动不动,不吃不喝,在流逝的时间里,看着对面屋里的一对夫夫,完全按照我的预想中的行动。
今天是星期四,温霖谦一早出门上班,而刚过九点,钟隽赫准时起床,洗漱吃早餐,然后走进书房。
不过这次他没有直接坐到窗前的那张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写作用品,而是走到书架前随手挑了本书,斜靠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我一愣,随即想起钟隽赫的新书刚完结,显然他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放松,所以固定的工作安排就变成了看书运动。
不过这不影响我的计划,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钟隽赫坐在沙发上看书,他守在望远镜后看着他,观察对象的行为让时间无限拉长,正当我无聊到快要睡着时,钟隽赫动了。
我百无聊赖用手撑着头,看见钟隽赫放下书,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
我困倦呆滞的眼神瞬间亮起来。
钟隽赫从抽屉拿出一样我再熟悉不过的东西——那份手稿,这一年的时间里,我亲眼看着它是怎么从薄薄十几页纸,变成半指后的一册文稿。
我很确定,那册文稿就是钟隽赫宣发即将出版的新书。
钟隽赫拿出它,以一目十行的速度,飞快翻完自己用时一年多写出的东西,自己读了一遍这个故事。
望远镜里,钟隽赫一页一页翻着它们,而我浮想联翩,无比渴望亲手翻读它们的机会。
不要着急,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钟隽赫看完最后一页,拿起所有纸,按照顺序把它们整理好,在我的眼皮子下,把手稿安稳妥帖地放回抽屉里。
下午两点三十分,钟隽赫睡完午觉起床,出现在客厅里已经穿戴整齐,手边放着一只猫包,弯腰把腿边的咖啡抱起来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社区里的宠物俱乐部的活动日,钟隽赫会带着咖啡出门去参加俱乐部的活动,要到下午五点多才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