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顿时放松下来,轰然散开,有人迫不及待地往外走,有人看上去似是和小田元司关系熟悉,嬉皮笑脸地指着兰堂,问道:
“小田队长,这个人就要留在我们队伍了吗?”
小田元司:“没错,除非死了,才能除名,以后也是你们的队友。”
人群顿时嘘声一片:
“怎么可能把一个外国人当队友啊?”
“谁会把后背交给他?你会吗?反正我不会!”
“信了他,还不知道会在战场上怎么死的呢?”
“对对,他又不是和我们一样……”
兰堂与闲言碎语擦肩而过,眉眼似是笼罩上了一层阴霾,道:
“队长。”
“把你的手机号说一下,”
小田元司敲了敲纸张,头也不抬地道:
“下次任务的时间会通知你。”
兰堂沉默了片刻:
“我没有手机。”
“那就回去买一个,明天去这层楼尽头的房间登记。”
“我没有钱。”
兰堂说的是实话,为了买情报,已经把手中的钱花光了,而且,他目前的人设也不允许他有钱。
“一分都没有?”
小田元司终于抬起了头,扫了兰堂两眼,确定没有油水可拿后,轻蔑地挥了挥手,赶人道:
“去刚才我说的房间,再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兰堂面无表情地点头,转身,找到房间,重复一遍后,得到两个白眼,外加一个破旧的手机——
来自死人物品的废物利用。
兰堂按着按键,查看了手机的功能之后,放进口袋,带着唯一的收获品走了很久,在天空亮起时抵达了家。
直到踏进房子,关上房门,兰堂才真正放松了下来,坐在榻榻米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尽管在抵达港口黑手党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直面他人的恶意与排斥,还是令他感到了冒犯与不适。
对此,兰堂没有后悔的想法,
以战后,那些老成员抱怨的话来看,他刚经历过的大概四个小时的前线任务属于时间较长,很少遇到的任务,
也就是说,常规的前线任务会比四个小时更短,
而这份薪水不菲的工作,一个月只用他上十次战场。
兰堂按亮手机,看到了时间:
早上四点二十三分,六月七日,
他的生活勉强踏入了正轨,
兰堂看向卧室,想到了里面的魏尔伦,眉眼柔和了一些,难得感到了喜悦:
这份不菲的工资能支撑他们的花销,不用担心随时流落街头,
魏尔伦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他们也不会再因为一些零食起争执。
魏尔伦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心知肚明是兰堂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