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就此了结?谁也不亏欠谁了?
云挽歌不由的想,若是下一世,云瑾之也重生了,他要怎么办?
云挽歌不知道,兴许她这辈子也不会晓得了,她只觉得好累,好累好累,好想要回去休息。
一群人推推嚷嚷着他们,想叫他们就这么过去了。云挽歌没有跟着他们凑热闹,而是默默的回了自己的小屋,看着屋子里面的一件件摆设,柜子上面的,书桌上面的都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都是母亲的。
母亲已经死了,这一切实际上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
她突然像是发疯一样的开始砸,心里满心的空落落,不知道她做的什么,两个丫鬟看着小姐这个样子,皆以为她疯了,因为她们还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想着不知道是不是朝廷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姐走的时候,他们便早早的提起了心,一颗心吊到了喉咙,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有的时候她们竟然从来都没有理解过云挽歌,云挽歌始终都是一个人的。
折页对拂柳说着,你且看着小姐,我便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能够过来帮忙的,她要是这么砸下去,只怕是这个屋子都毁了。
侯爷他们来的很快,只不过就是折页说了一句罢了,来到云挽歌的屋子,便是看见一地的碎片,云挽歌的手也被割伤了。
侯爷看着有些不知所措,挽歌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一边赶紧找东西给云挽歌的手包上,另一方面,只想着她能够好好的过生活。以为是她压抑的太久了,这才发泄了一下,也不是不能够理解的。
“你且别这么说道。”侯爷说道,看着一旁想要关心的三老爷说道,“你就先看看孩子怎么样再说,今天的事情,一会儿我跟你慢慢道来。”
三老爷自然是听话的,况且他们也没有见过云挽歌这么流血的样子,想着也是可怕的。
不由自主的就找来了大夫。
侯爷看着云挽歌道:“你这又是何苦呢?有什么事情不能够跟我说呢?砸你母亲的东西做什么?”
云挽歌看着这一地的东西方才算是缓过神来,缓缓道:“母亲这一世的仇已经报了,应该好好的离开投胎了,不应该再被这个世界的因果所拖累了,我只是这么随手帮一下罢了。”
侯爷听她话锋不对,像是有些疯魔了,心想着这可万万不好叫她做出什么傻事来,只能够默默安慰道:“你自个儿好好的,有什么事情我们解决完了,一定给你解决,你千万莫要做什么傻事。”
造反
该来的总会来的,人说这就是命数。
之前皇上不信,云瑾之不信,侯爷也不相信,尉迟裕更加是不相信的。
但是他们都还是没有想到,尉迟稷真的反了。
如妃拿着手上的念珠,心里想的不知道是大势已去,还是真的能够成功,成王败寇,成败也就在此一举了。
外面都是兵戎相接的声音,尉迟稷派人过来接如妃走,如妃却拒绝了,走又能够如何呢?若是尉迟稷成功了,这宫里自然是没有人有能耐能够动弹自己了,若是尉迟稷失败了,就是走到哪里都免不了被诛杀的道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只有这天下是他们的了,他们才能够真正的安心,但是现在明显不是的。
所以如妃愿意等,或者说她根本没有选择,她只能够选择赌,或者是选择妥协,显然妥协是她不能够接受的,所以宁可冒着风险赌一把。
可惜老天爷都没能够帮着这一家人,想来他们也算是气数尽了。
如妃被皇上叫去养心殿的时候,实际上就知道大势已去了,她站起身来的时候便是腿脚一软,身边的小太监上前扶着她,她问:“皇上今日有没有用膳啊。”
小太监答:“没有。”
如妃哦了一声,便想着,怕是这一顿饭也吃不消停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反倒是想不起自己的宝贝儿子来了,想的都是自己的丈夫,说来也是奇怪的,他们成亲二十几年,或者是,她给人家做妾做了二十几年,今天却是她最关心他的时候。
也是好笑。
她不是没有喜欢过他的。就算是他从来都懒得多看她一眼,就算是她从来都知道自己也不是最出色,她以为自己已经死心了,但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许喜欢,也许不喜欢,但是那又能够怎样呢?
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要是能够回去,想来她是不会走这么一条路的。
但是一切都晚了。
尉迟稷跪在皇上的面前,始终都没有低头。
尉迟裕在一旁看着,今天是他亲手把尉迟稷押到这里来的,他知晓他要动弹,想了个法子把他给拿了,他赢了,大获全胜,但是却半点都开心不起来。
和颐公主也在一旁,眼泪挂着眼圈,也不知道是在为了自己今天差点被杀掉哭泣,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总之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就是了。
皇上看着殿下跪着的这个不孝子,他似乎啊一点都没有什么悔改之心,而皇上也是一脸的麻木,待到心如死灰的如妃过来,这一家人才算是团聚了。
如妃笑了。她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笑的这么开心。
皇上看着她不说话,尉迟裕低头,只有和颐公主看了她半天,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娘娘不要再惹父皇生气了。”
她还叫她娘娘,还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哪怕是她之前曾经想尽办法要害死她,但是她心里却从来没有在意过,想来她们之间,之前一直是美丽的误会,现在却也已经成真了吧,就算是虚情假意,和颐公主还是不能够忘怀。